果然,失了一智的人就是心思简单,傻子也有傻子的好处。
“用上,不必去省。”顾谋道。
“……是。”
女修心中泛起一丝疑惑,这公子究竟是尊主的什么人,竟然叫他如此重视,连价值千金的骨生草都舍得连用几棵。
压下心头疑惑,她继续道:“不过公子近两年没法使用骨生草,人体也是有修复再生能力的,必须等公子耳朵里面受损坏掉的地方完全长成稳定的样子,即再也不会有所变化,才能使用仙草再生耳内之道,如果现在就用,恐怕会被人体自身的修复能力所牵连左右,很容易长成畸形。”
叶寻良听不懂这些,一脸疑惑,只知道自己这耳朵现下肯定没法治了。
顾谋将他有些低落的神情看在眼里,道:“那便……等一两年再治,放心,一只耳朵而已,并不是什么难事。”
叶寻良乖顺地点了点头,朝他笑了笑,这一笑明亮好看极了,好看到差点将顾谋的心留在了二十四峰,带着女修回去后整个人都有些心神不定。
于是第二天,他又踌躇着想出门,可是这一去又没个理由,说……怕他过得不好,想来看看?
估计沧墨长老会抽死他。
怕他长得太好,被二十四峰的修士们觊觎?
沧墨长老依旧会抽死他。
思来想去,实在想不到一个拿得出手的理由,他自己赶羊似的把人赶到隔壁峰,如今又屁颠儿地忍不住去隔壁峰探望,说出去多丢面子。
思索片刻,他还是鬼使神差地出了门,一路摘花扯草,一步一停地走到沧墨长老所居的清正峰,才到门口便撞见了要出来的的沧墨长老。
沧墨:“…………”
顾谋:“…………”
静默了半晌,沧墨长老手执折扇,率先开口:“你从前可不像现在来得这般……勤快啊。”
顾谋张了张口,却没说出话,过了两秒,又一脸淡定道:“我此番前来,是有要事与你相商。”
“哦?你说。”
沧墨长老差点没抑制住嘴角的动作:“来,屋内慢慢说。”
“好……”
进屋坐下后,顾谋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口,沧墨长老突然对旁边站着的茶侍说道:“去叫叶师弟过来煮壶茶。”
“是,师叔。”
顾谋:“…………”
沧墨笑眯眯地看着他。
顾谋深吸了一口气,道:“煮茶唤那茶童便是了,不必叫他再跑一趟。”
沧墨配合地点了点头,随即笑道:“叶寻良煮的茶特别好,我想叫你尝尝,也好知道那孩子还是有一技之长的。”
顾谋淡色道:“那便……尝尝吧。”
“你且继续说。”沧墨脸上笑容如春风般和熙,心里却笑得差点背过气,捂着肚子满地打滚的那种。
“是这样的,五日前我用锁妖袋装回来的那只蟾蜍Jing,现在正困在锁妖塔里,只是它怎么也不愿听道狱的教化,一直妄图挣脱缚妖锁,那妖怪虽然为祸人间,却也没将那些乞丐们害死,罪不至死,直接拔了妖线丢进熔魄炉未免过于残忍,有违妖道。”
沧墨长老挑眉道:“你就为这事儿找我?”
当年师明华带着他接委派的时候,当着他面儿处理过的大妖小鬼可不少啊。
“是……确实不知道怎么办,我也是第一次独自一个人接委派,遇到这种品性低劣脾气倔强的妖怪便不知如何是好……”顾谋一本正经地请教。
说着,门口进来一人,还是昨日那身打扮,明朗又俊俏,叫顾谋还没说完的话生生止住了。
“师叔。”
叶寻良眉目开朗地朝沧墨行了一礼,又对盯着他的顾谋也行了一礼,道:“陈仙君。”
顾谋愣了半晌,才艰难地吐出四个字:“无须多礼。”
沧墨长老“哗”一下展开扇子,道:“寻良呐,陈仙君渴了,帮我们煮一盏茶吧。”
顾谋皱着眉头,瞪了沧墨一眼。
叶寻良低眉道:“是。”
上前取壶取茶叶。
顾谋偏头看着他在茶盘上的那双如灵蝶般翻转的白皙手指,骨节纤细分明,肌肤如脂如膏,洗茶倒汁的动作煞是好看。
顾谋真觉得有些口渴了,便挪开了目光,道:“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沧墨长老你看该怎么处理。”
“这事儿好处理得不得了,跟你师尊学的东西都学进狗肚子里了,这蟾蜍Jing不愿悔改是因为他压根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没将锁妖塔当成一回事,又教你挑破毒腺所以气急败坏,你且先毁去他二百年修为,直接禁锢在塔内五十年,我保准他第十天便会认错,然后再叫他每日抄五遍般若波罗蜜心经,抄满五十年再放。”沧墨摇着扇子,慢悠悠地说。
“……原来是这样,顾谋受教了。”他一脸认真地听完,点了点头。
沧墨:“……”
顾谋无意识地搓了搓手,道:“那……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