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琢磨了好几天都没完成的机甲,这人身为妖,竟三两下就做好了。
何等天才之辈,怎么就出身为妖?
唐桀望着他复杂的表情,眼底笑意渐深,师明华只愣了几秒,便恢复了戒备,依然以武器相对。
这一幕落在唐桀眼里,让他的心再次凉下来,他神情Yin鸷地看着他:“师明华,我没那么多耐心。”
“你究竟想做什么?只身一人上天府山,是想向上修界示威?”师明华叱道。
“我说过了,我是来找你的!”
“本尊与你毫无干系,也不想同尔等妖孽做朋友,请你离开。”
唐桀看着他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仿佛他们二人如同云泥之别,他一只脚踏入天府山的地界,便是污染了修界圣地。
那种看妖怪的眼神,和一路他杀过的其他修士并无不同。
“元华仙尊,我问你,为人之本是无愧于心,处世之道是什么?”唐桀的眼神暗下来。
“什么?”师明华疑惑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是遵从本心。”唐桀道:“曾经有一人,是这么告诉我的。”
这话,莫名有些耳熟,师明华没细想,他从未和妖如此平和地在一个屋檐下相处过,此番画面颇为难受,不想听那妖再废话,他冷冷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遵从本心的前提是无愧大地,若遵从你的本心要以他人的性命为代价,又算得上什么歪理?”
“歪理?”唐桀勾唇冷笑,这话听在耳里越发可笑,师明华正气凛然的眼神让他觉得恶心,他想用撕碎那些恶臭修士的方式,将眼前的人撕碎。
可他没有这么做,不知道为什么,哪怕师明华用多么厌恶的表情看着他,哪怕他已起了杀心,都无法下手。
此后的晚上,唐桀隔三差五必定要来一次,每次都只与他聊趣,师明华一出手他便只躲避,从不对峙,一次忍无可忍,师明华开口叫了水泗外的大批守卫。
守卫纷沓而至,唐桀却反手将他抱入怀中跌到床上,力气大得出奇,将他禁锢在怀中,附耳轻声道:“你叫他们进来,我不拦你。”
师明华看清自己现在是什么姿态,瞬间有些窘迫,一张脸都红透了,只见二人的姿势极其亲密,若被人瞧见……
“脸红了,真可爱。”唐桀摸了一把他的脸,后者脑中轰的一声炸开了,师明华从小禁欲到大,身为道家子弟,从未沾染风月之事,也从未想过这些东西。
何况趴在他身上的,还是个男人。
“尊主!出了什么事?”门外想起守卫的声音。
“…………”师明华气结于心,开口却一个声都发不出,瞪了身上那人许久后,才开口:“无事,退下吧。”
末了又补了一句:“进了只兔子Jing,已经被我赶走了。”
门外之人走后,唐桀才低低笑了一声,摸了摸师明华的下巴,道:“兔子Jing?哦,确实有只兔子Jing,眼睛都红了。”
师明华一愣,才明白他说的是谁。
瞬间气急攻心,一张脸红到了脖子根,唐桀刚刚的动作是什么,简直流氓行径!
他身为一方尊主,竟教人如此戏耍,简直丢人至极,他气息不稳地斥道:“你!你简直无可救药!竟敢作出如此不知羞耻的事,还不快滚!”
这简直是这几天来,唐桀被骂得最开心的一次了。
他敏感地捕捉到一丝讯息:“不知羞耻?我不过是抱了抱你,又没做什么,什么就不知羞耻?”
“莫非……你心里在想什么不知羞耻的事?”
师明华心里一跳,随即一把抽出元华剑,直指唐桀,杀气腾腾的气势。
后者一点也不怵,因为他想到了更有意思的事情,一件做了后,可以将师明华从高高在上的云端一把扯下的事情。
这种事情,他最在行。
师明华心跳如鼓,怒意滔天,其中只有自己能感受到的虚,他也算一把年纪了,不像其他道教之人,表面君子,背地里难免有些不为人知的行径,他是从出生到现在从未有过一刻□□。
如今是怎么了,怎么对着一个男人,还是一只妖怪,竟有一瞬的坚守不定。
唐桀嘴边泛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你,还没有体会过风月之事吧?”
师明华紧抿着唇,冷冷地盯着他。
“要我教你么,就你我二人知晓,我保证,你会体验到人生另一大乐事。”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引诱的意味明显:“快活的不得了,绝不后悔。”
“滚出去!”师明华道。
唐桀哈哈一笑,转身欲走,在他放松戒备的瞬间又迅速折返而来将剑夺下,在师明华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扣住他的后脑勺吻下去。
唇齿间还带着寝殿内香桃的气味,夹杂着唐桀本身的味道,竟成了一种难以抗拒的气息,他的吻先是来势汹汹,将师明华亲了个措手不及,接着又忽而温柔,一点一点地吮吸着师明华的唇瓣,汲取着他口腔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