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得多亏了你,根本不用别人动手,你一个“滚”字便足够了。
若说这是一场Yin谋,那早在百年前就该开始了,只是Yin差阳错,师明华的那个举动竟大大拖延了司天阁的计划,给玉伯温下了一个不小的绊脚石。
玉书白这颗净灵,是玉伯温亲自下地府找熟人求来的,为的便是用它为玉家披荆斩棘,除掉与司天阁并列的天府之阁,彻底统领修真界。
实在是巧合,师明华无意间将这颗净灵强留下来,让他转生成为“叶寻良”,而本该在玉家降生的那一胎,由另一个普通魂魄补位,便是后来的“玉晏溪”,直接将玉伯温的计划往后拖了几十年,他资质不足难以长生,哪里等得了一个人的一辈子过去,于是只有一个办法,让叶寻良早点死,重新投胎到玉家。
“说来也是上天恩赐,我本吞尽血泪,一生苦楚皆入汤内,没想到被人卸了孟婆汤的碗,将这份恨留到了今生,才得以了结。”
玉书白的笑容有些凄切,却是真心实意的舒惬。
“你想不想报仇?”当时,玉伯温站在他面前,手里端着夺下来的汤,身后跟着一位长着牛角的高大男子,淡漠中带着点疑惑,看戏似的。
“我要杀了他。”叶寻良一字一句道,一身浅绿的袍子温润至极,却目如尖刀。
在魂归地府的一瞬间,被狼妖“侵蚀”的身体化为乌有,失去的一智也回到魂魄,那一智,恰巧是人性的Yin暗。
叶寻良,终于找回了完整的自己,原来他也会嫉妒、也会恨、也会想杀人,想复仇,原来他并不是任人侮辱,毫无怨言的傻子。
“好好休息一次吧,待觉醒之日,天下任君骋驰。”
那碗孟婆汤,最终也没有喝下去,躺进往生池的几年,无知无觉,好像睡了一个很长很长的觉。
听完,水牢安静得只听到水滴的声音,嘀嗒嘀嗒,仿佛拍在两个人的心上,顾谋突然无声地笑了,笑得让人极为难受,浑身颤抖,也不知是不是肩胛上的伤牵扯到了,他双目逐渐shi润,一边笑,泪也一边流着:
“原来,你这么恨我。”
他这句话,这副模样,让玉书白忽然间卸下假面,狠狠抓住他的衣襟,也不管上面的鲜血脏了手指,一片锁链的碰撞声,夹杂着他满怀恨意的质问:
“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欺我失了一智,辱我、贬低我、抛弃我,那么多年从未给过我一个正眼,我叶寻良在你眼里就是那么一无是处,朽木不可雕?!!”
“你说话啊,你回答我……我就那么差吗?你就这么看不上我吗?究竟是为什么,我在你心里永远都比不上一个死人?!!”玉书白双手狠狠地晃着他,眼底布满血丝,噙着恨意的泪,想叫他立刻给自己一个答案。
第89章 灵核震碎
“我知道,我没有灵根,知道我是个废物,可我还算听话不是吗?你为什么要这么讨厌我,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我也是个活生生的人呀,我也会痛,也会难受啊,你对我就没有一刻的怜悯之心吗……你说啊?!!”
肩胛上的剧痛已然游遍全身,连头部神经都有些麻木了,顾谋目光涣散,声音如蚊呐:“我没有……讨厌你。”
“你知道刚开始做’玉书白‘的时候,我是怎么过的吗?日复一日,整整十六年,我需要多少耐心,才忍得住不来找你,可我无却时无刻不想潜入天府山,将你碎尸万段!”
他已经不是叶寻良了,他要自丰羽翼,勤苦修炼,破釜沉舟,他一定要足够优秀,待到再一次站在他面前,才能够一举夺目,万丈光芒!
那些从天黑练到天亮,修炼过度险些走火入魔的日子,他常常会幻想,是不是到那个时候,顾谋就不会看不起他了?是不是只有成为真正的玉书白,成为这样一个完美的人,顾谋就不会觉得他是废物,会对他另眼相待了?
“果然……只有玉书白这样的人,才配得你倾心对不对?只有变成这样,你才会多看一眼对不对?顾谋,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这样对一个人活生生的人,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落到这个下场吗,因为你狂妄自大,你目中无人,你咎由自取!!!”
“我没有……讨……厌你。”顾谋闭上眼睛,无力地重复。
“你说什么?”玉书白终于注意到他在说话,猛地松手,发现自己抓住的正好是他的伤处,此刻已经流了一地的血,人也几乎疼晕过去。
“咳咳……我没有讨厌你,无论是上一世的叶寻良,还是此刻站在我面前的玉书白,我从来都没有……讨厌过。”
顾谋抿了抿苍白干裂的唇,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声音嘶哑。
“你骗人!”
“撒谎的是你,你并不是自己口中说的那么……想要我的命对不对?”
顾谋看着他,皲裂的唇角弯起一个艰难的笑,眼睛一层薄雾:“在生门,明明我早该死在里面,在最后一刻,你却将我带了出来。”
“那是……因为,我要亲手杀了你,死在’叶寻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