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晏容秋眼睫一掀,对上男人那双一直藏得很好的眼睛,“糖,好吃吗?”
“您怎么突然问起这个。”贺铸的手指顿了顿,“桃子味,很甜。”
真的太甜了。本来,只要一丝丝的甜,就已经足够满足他。那样的甜度,几乎成了过分的奢侈。
“好了。”
一个Jing致到近乎繁复的结顺利成形,束在晏容秋的颈间
“这叫埃尔德雷奇结,特点是形状饱满且富有层次感,就像待绽的玫瑰花苞。”贺铸淡淡道。
很适合你。
既然重新系好了,晏容秋以为贺铸会马上退开,可对方并没有这个打算,又仔细为他整理起了衣褶,从肩膀到衣襟,一寸一寸地抚平,小心翼翼。
贺铸个子那么高,虽然也是修长俊秀的身形,可整个人还是比他大了一圈,晏容秋感觉自己几乎完全处在对方的掌控之下,任他摆弄。
想忽略这种感觉,但是不行,做不到,无论如何都无法屏蔽这个人强大的存在感。
应是要为他整理后颈的衣领,贺铸稍许往前倾了倾。
两个人,变得近在咫尺之间。
贺铸身上散发的那种仿佛来自静谧深海的气息也随之变得鲜明,海chao般席卷而来,将他的心神都轻而易举地攥取。
虽然,这种香气并不浓烈,甚至是若有若无的微淡,但晏容秋还是觉得,自己周身的空间都被霸道地侵占,就像要把他吞噬一样。
头脑好像都变得晕晕乎乎。
香水吗……
不,再厉害的调香大师,都不可能调制出这样的充满透明感却又清冽锋利的惑人香气。
难道是……信息素?
可是,除了三年前遇见的该死一万次的狗男人,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的信息素起过反应。
况且,贺铸不是最最最平凡的Beta……吗?自己对体质再优异的Alpha都无感,怎么可能因Beta的微弱信息素而动摇呢?
错觉吧?一定是错觉吧。一定是自己这段时间累昏了头,所以才会这样的……吧?
终于,贺铸收回了手,往后退开一步。
那种气息终于如退chao时的海水,丝丝缕缕地从他身边散开了。
晏容秋冷着脸,听着自己耳膜上鼓动的心跳,漠然道:“谢谢。”
贺铸抿了抿薄唇,“好看。”
不知是在夸他Jing心打好的埃尔德雷奇结,还是别的什么。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男人略微含笑的清越声音。
“小秋,原来你在这儿。”
贺浔抱着一束白玫瑰走了进来,视线落在晏容秋的身上,闪过无法掩饰的惊艳,可注意到旁边背向他站着的高大男人的时候,却瞬间凝重了起来。
“先预祝你今晚的活动成功。”他把花束递给晏容秋。白玫瑰鲜润芬芳,零星点缀着几种淡雅的小花,配上浅薄荷绿的卡芬纸和丝带,高贵中透着清新,也能看出送花人的用心。
“这位是……?”
“他是我今年新招的助理。”晏容秋顺手把花束交给贺铸,“你先去忙吧,记得交代现场活动的负责人最后和主持人再同步一遍最新的晚会流程。”
贺铸沉默地点了点头,快步从另一边的门出去了。
注意到贺浔的目光一直追索着贺铸的背影,晏容秋不由有些在意,“怎么了?”
“不,只是觉得眼熟。”贺浔笑笑,“大概是在《昼玩夜游》第二季里有看到过他。”
“这样。”
该说贺浔目光敏锐,还是看得实在认真。《昼玩夜游》节目组确实会给现场一些表现有意思的Staff或群众镜头,贺铸帮忙生火那段就有被收录进正片,但也只有一两秒的时常而已,还是一扫而过的远景。
“我还是第一次来蓝湖音乐厅。”贺浔看了眼手表,“还有时间,能陪我去外面走走吗?”
走廊和贵宾室里,各处皆是穿着华美礼服的宾客,觥筹交错,衣香鬓影,还有媒体们的高频闪光灯不断闪烁,真是热闹非凡。
“今天,贺家就你一个人来么?贺爷爷和叔叔他们呢?”晏容秋问道。
“嗯。”贺浔转过头,“有段时间没见你了,想来看看你。”
“其实,我正好也有事想跟你说。”晏容秋停下脚步,站定,抬起头看向他。
梦幻的水晶灯投下破碎的彩虹光,落在晏容秋的脸上,美好、Jing致但越发不真实,就像随时会消失一样。
贺浔的喉咙哽了一下,声音也有些干涩,“你说吧,我听着。”
“贺晚之……我是说贺二公子,他最近有回贺家吗?”
空气有一瞬微妙的凝固,仿佛周围的喧哗吵闹都被按下了消音键。
“他没有回来过。”贺浔垂下眼睛,嘴角的笑意敛了,清隽的面容便有了冷意,整个人也多了几分锐利的压迫感。“小秋,你很在意他吗?”
“当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