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麻烦的是,这份“喜欢”偏偏没有止境,每天都在不断叠加。高强度的靶向抑制剂可以压制身体的本能,但是,心的本能呢?
“你一直戴着这个东西?”贺浔忍不住问道。
“没错。”
“虽然对降低Alpha信息素浓度和减缓易感期症状有明显效果,但是长此以往下去,势必会对身体造成严重影响……”
贺浔紧皱眉头。
“贺晚之,你隐瞒他这么多,到底是为什么?
贺铸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我只想每天都能见到他。”
我找他找了整整三年,几乎快要发疯,绝不能再放跑他。
“以助理的身份为他协调左右,减轻重担。”
以助理的身份照顾他,保护他,与他寸步不离——他太美了,太好了,简直是可膜拜的,所以,必须让那些乱七八糟的脏东西离得远远的。
“名字的话,本来就是最无关紧要的东西吧?”
反正他也不记得贺晚之是谁,还能撇去与晏贺家缠杂不清的关系,不好么?
“至于这幅打扮嘛……”贺铸推了推眼镜,挂上淡微微的笑意,“我们都很中意,和哥哥有什么关系吗?”
这才是最要命的。真正的、随时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在掉下来之前,就保持这样吧。掉下来,让自己立时死了,也全然不打紧。
贺浔盯着贺铸,盯了半天,末了重重地冷笑:“不正常,贺晚之,你很不正常。”
“或许吧。”贺铸深深低下头去,想把手插|进头发里,碰到的却是发硬结型的发胶,于是又怏怏地收了回来。
“你会告诉他吗?你要把他追回来吗?”
他忽然感到烦了、倦了,也就懒得存着戏耍之心一口一个“哥哥”的叫他。
不等贺浔开口,他又自问自答般地说道:“说与不说,都无所谓了。反正我拿的主意,从来都不会改变。”
“我想做的事,也从来都能实现。”
他的姿态和语气都算得上心平气和,贺浔却从中品出了挑衅的意味——爱与独占欲交织着无法忍耐的时候,自然是要挑衅的,是要撩|拨对方和自己斗上一斗的。
像一只年轻的雄鸟,他借着斗,向同出一巢的兄弟宣告他擅自定下的所有权。
以前,贺浔就觉得这个弟弟像极了一只雄孔雀。雄孔雀只美在开屏一时,他却美得恒定,不分条件与场合,有不可思议之绚烂,几乎带了勃勃的怒意。
看着扮成黑乌鸦的雄孔雀,贺浔短促地慨叹一声,把满心的嫌恶与忧虑叹了个十足十。
他可以理解他的不正常,却也真的很讨厌他的不正常。
而这讨厌之中,大概有一部分可以称之为“嫉妒”……吧?
夜渐渐深了。
灯火辉煌的夜色里,道路两旁高大的法国梧桐正摇曳出一派川源市独有的摩登时尚的小资风情。
晏容秋从医院的大门走出来,朝停靠在人行道边的车走去,刚要打开车门,忽然就停下了动作。
后视镜里,清清楚楚地映着两个男人的身影。
贺铸和贺浔。
他们正面对面地站在一家咖啡馆外,似乎正说着些什么。
贺铸的怀中,还紧紧抱着一个牛皮纸的信封袋。
作者有话要说:不行了,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尼桑和我愚蠢的欧豆豆……
第29章 你好香啊
这是怎么回事?
贺铸和贺浔认识?
不对, 光惠明星慈善夜那天,看他们的表现明显是互不相识的。
晏容秋隐隐地有些不安,仿佛自己无意中撞破了什么秘密。他直接把刚配好的药往口袋里一塞, 直接穿过马路, 往那俩人的方向快步走去。
“晚上好。”
就算在这种时候,晏容秋也不忘先礼貌地打个招呼。纯白的LANVIN西装在咖啡厅落地窗透出来的灯光里特别显眼,就像一团发亮的雪。
听到他的声音, 两个男人尽皆一愣, 齐齐转过身来。
一瞬间,晏容秋脑中只晃过一个念头——
像,真的好像。
并非容貌上的相似,也非气质上的接近。只是看他们并肩站在一起, 只那么一眼撂过去, 就无端觉得他与他之间, 一定存在着某种万丝万缕的关系。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晏容秋说着,视线落到贺铸怀中的袋子上——距离近了, 自然也就看得分明,褐低红字, 是集团内部统一配备的文件袋, 但因为是最常见的款式,所以也说明不了什么。
贺浔迅速瞥了贺铸一眼。
晏容秋眼观六路:“贺浔,你看他做什么?”
贺铸应得极快:“对啊,贺先生, 您看我做什么?不是您委托我的事吗?”
贺浔:“……”
贺铸推了推眼镜,腰背挺得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