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作停顿,凌丝雨眸光一转,Yin暗与恶毒就像破土而出的钢针,暴露在空气里。
“因为相比我,相比晏铭,她更恨你。你诞生了,她作为女人的幸福就被毁了。透过你,她既能看见自己,又能看见晏铭,所以她觉得你脏,觉得你恶心,你让她怎么可能愿意碰一碰你?”
滔滔不绝地说着,凌丝雨感觉非常兴奋,非常畅快,多年来压在心头的怨恨与不甘,统统藉着小丑八怪这个讨人嫌的统合体发泄了出来,简直是飞一般的感觉。
抬起目光,如她预料之中,晏容秋的眼睛就像被风吹熄的蜡烛,狠狠地暗了下去。
这就对了。
她能想明白的,小丑八怪一定也能——但能归能,主动揭开大抵是不愿意的,所以,她才要大发善心来点破。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嘛,好可怕。”凌丝雨又叽叽咕咕地笑了起来,“我知道,你们都看不起我,你也好,晏铭和温苓心也好。可实际上,大家谁又比谁高贵呢?”
“尤其是你。”
她笑盈盈地抬手,忍不住想用力捻一捻对方那斜飞入鬓的浓秀长眉——小丑八怪的眉眼深得他那个无情无义无耻的狗爹真传,简直是拷贝不走样。瞧上一眼,昔日柔情便涌上心头;再瞧上一眼,柔情又冷却成深深的嫌恶。
轻轻揉了揉被晏容秋打回来的手,凌丝雨也不着脑,手指头一翘,点上他的鼻尖。
“你呀,说到底也就是个工具而已。晏铭是个不中用的工具,所以被晏鹤声放弃了。别瞪我,这话可是他当年亲口对我说的。而温苓心在生下你的那一刻,就已经完成了她的使命,更是彻底没了价值。”
“所幸啊,你这个工具足够好用,又听话,又好用。这些年一个人肩负偌大的晏氏,一定很辛苦吧?晏鹤声有夸奖过你吗?晏铭有感谢你替他背起全部重担,哪怕只有一句话吗?温苓心有主动关心过你吗?恐怕她连接近你的念头都不曾有吧!”
凌丝雨的行为落在他眼里只如发疯,那样的恶意太浅薄也太愚蠢,但是——
她说的都对。
他早就知道。
对于错误的事物,晏容秋擅长改正。
对于强大的敌人,晏容秋擅长攻克。
可是,从来没有人告诉他,当无比正确的真实刺向自己的时候,他究竟该如何回击反驳。
晏容秋忽然感觉一口气堵在胸口,想要发作,却是发作不出来了。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一道裙影翩然而至,宽大的薄纱绣刺衣袖向后滑落,伸出一只雪白修长的手臂,纤纤五指并拢,只见红宝石戒指光芒一荡——
“啪!”
重重地扇向了凌丝雨的漂亮脸蛋!
晏容秋:“……妈妈?!”
作者有话要说:晏总(惊恐):妈妈人设崩了……!
第39章 不洁之物
温苓心站在那里, 轻轻飘飘,苗苗条条,实在是一副弱不经风的模样。她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冷淡的, 漠然的,就像一具美丽的人偶——
“啪!”
反过手来,又清脆爽利地抽了凌丝雨一记耳光。
位置准, 力道足, 凌丝雨的两边脸颊很快凸浮出红肿的手指印来,粘连着散乱的长发,瞧着分外狼狈。
“你……温苓心?!你怎么会在这里……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耻辱、惊讶与愤怒汇聚成滚烫的岩浆,直往凌丝雨头脑冲去, 将她烧得满脸通红, 眼睛里也密密绽出血丝来。
区区一个木头女人!
凌丝雨把酒杯往地上用力一砸, 裙摆如风掠过满地碎片,冲温苓心高高举起手, 然后用力落下——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准确地握住了。
温苓心五根细长苍白的手指一点一点收紧, 不断增加力度, 直到凌丝雨咬着牙叫出一声“痛”来。
“当初毁了小容的生日,如今又在他面前胡说八道,你不觉得自己这样,实在太过分了吗?”
温苓心轻轻地说着, 声音还是细声细气的柔和,可寒冷肃杀之意却越聚越浓,让凌丝雨不由微微发起抖来。
这个女人……真的是那个软弱可欺的深闺大小姐吗?真的是那个麻木至极有如泥塑木雕的晏夫人吗!
开什么玩笑……开什么玩笑啊!这样的女人……这种蠢钝不堪的木头女人竟然打了她!竟然敢教训她!活到现在她一直都是被人捧在手心的花,男人们爱她、宠她、呵护她都还来不及, 谁敢动她一根手指头!
“你算什么东西……!”凌丝雨一口白牙都快咬碎,明显突起的咬肌线条彻底扭曲了她的脸,显出了十二分的丑陋——无所谓!她既打了自己,自己必要加倍奉还!不光要加倍奉还,还要狠狠地羞辱她,借着电影节的浩大声势,让全世界人都知道她温苓心藏在光鲜底下的悲惨本质,破破烂烂不忍猝看的可笑真相!
“连自己丈夫的心都留不住……只是晏鹤声替晏家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