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来,阿黎个子长高了,五官也长开了一些,五官愈发明艳张扬,北焱时常看得晃神。
阿黎笑着问他:“我好不好看?”
他被北焱养得很好,身上有了些rou,不再是瘦弱到看着可怜的样子。
北焱眉目温和,往他脸上擦煤灰,“好看,我的阿黎最好看。”
北焱要养家,经济来源就是他每日去算卦摆摊。
他不让阿黎出去干活,担心他出意外,阿黎便经常去山上砍柴、采野菜,每日做好饭给北焱送过去,日子倒也安稳。
好景不长,北焱生得俊美,再加上算卦准确,价钱公道,解决事情也极为迅速,他的生意比其他卜卦的假道士要红火不少。
那些假道士嫉恨不已,发觉城中那无名野孩子不知何时和北焱搅和到了一块,心生一计。
其中一人扮成樵夫,趁着阿黎去山上采野菜,便将他推下了山坡。
山坡极陡,又高,阿黎很快撞到石头昏死过去,滚下了山。
那人愤愤地想,断人财路便是杀人父母,也让你尝一下个中滋味。
阿黎有意识的时候,只觉全身都疼,气息渐渐微弱,身上开始发冷。
要死了吗?
他本无父无母,无牵无挂,直到有了个大哥,死亡便令人恐惧。
阿黎心里十分不甘。
和北焱相处的细节浮上脑海,阿黎恍惚想起一件事。
前几日,媒婆上门说媒,说亲对象是米店的千金,家底丰厚,人又生得美。
阿黎心里顿时凉了下去,害怕北焱答应。
北焱一时没说话。
阿黎心里又酸又苦,回忆着米店千金的模样,酸溜溜地想,她漂亮,有我好看吗?
可心底又冒出来一个声音,小声告诉他:可她是姑娘,你是个男孩子。
北焱终于开口:“我不娶妻,我有阿黎就够了,回去告诉那位小姐,多谢错爱。”
媒婆:“这……一个家只有你们兄弟俩也不行啊,我看……”
阿黎一把拉起她,“我大哥说了不要了,你走,你走!”
阿黎把媒婆赶了出去,心里开心地冒泡泡。
北焱还是他的,是他一个人的。
听见了吗,他只要他。
北焱不知道他在开心什么,阿黎也不告诉他。
临终之前,阿黎恍恍惚惚地有了个念头。
原来他喜欢北焱。
是像夫妻那样喜欢他。
可惜不能告诉给他听了。
阿黎又失去了意识,再睁眼的时候,看见了一片荧光。
北焱抱着他,低声念着什么咒语,那是他没听过的文字,带着奇妙的韵律,让人不知不觉沉迷其中。
随着他吐出一个个音节,阿黎的身体一寸寸有了温度。
“别睡,阿黎。”
“是我不好,没照顾好你,阿黎,我没有不要你,你也不能丢下我。”
阿黎虚弱地说不了话。
他想抱抱他,让北焱别难过,他没有想丢下他。
他们身边不知何时来了个年轻男人。
“北焱,他早在三年前就该冻死了,是你救了他,打乱了他的命数,天道饶恕你了一次,难道还会放过你第二次?”
“那就惩罚我吧。”
北焱念完了最后一句咒语,淡淡道。
酆都大帝:“我有你这个朋友倒了血霉了。”
他嘀嘀咕咕抱怨,好奇地看了眼将他这个木头似的好友勾得魂不守舍的人。
北焱知道酆都大帝抱怨归抱怨,是决定帮忙了。
生死簿在Yin间,凡人生死命数都在上面,酆都大帝不想也不能失去这个朋友,只能跟他同流合污,去补几笔。
他们同时诞生于天地间,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要没有后面一场变数,酆都大帝也见不到北焱。
好不容易见到了,朋友还是得帮的。
离去之前,酆都大帝提醒他:“你时间不多了。”
北焱抱起阿黎:“我知道。”
梦境到这就结束了。
沧离醒了过来。
他还有些回不过神,阿黎的喜怒哀乐都灌输给了他,他还记得思慕北焱的甜蜜与酸涩。
最后到底告白了没有?
连续剧放一半停更了很不道德好不好?
沧离心里生完闷气,发现叶晚亭难得还在睡。
沧离看着近在咫尺的叶晚亭,伸手抚上他的眉心。
是你么?
沧离的第六感告诉他,应当是同一人。
昨日缠绵时,沧离心底生出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让他抓着对方,一遍一遍感受他的存在。
叶晚亭身上有很多解释不清的秘密。
北焱念的咒语,就是叶晚亭前几日看着笔记,脱口而出的那些字符。
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