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人看到的地方,冷怜月身体晃了晃,思羽、思缕出现在他身后,担忧道:“宫主!……”
冷怜月朝她们摆了摆手,什么都没说直接进了马车。
收回周身xue道的金针,冷怜月在马车里打坐调息了一会儿,身体才慢慢恢复正常。
而宇肆懿这边就没那么乐观了,向问柳放下他的手腕,眉头拧得死紧,萧絮在一旁道:“怎么样?”旁边众人也都看着他。
向问柳摇了摇头,一脸沉重,“他中了幻药,而且致幻至深……”
启天程问道:“会怎么样?”
向问柳道:“恐会就此沉睡,沉浸在无边美梦中再也醒不过来,最后衰竭而死!”
萧絮一扬眉,“这么厉害?能解吗?”
向问柳摇头,对于幻药他接触不多,浅薄的他还能解,但这种明显是相当高明的幻药,他是一点办法没有。
萧絮垂了垂眼,“那冷公子呢?他也不能?”
“……”确实可以一试,向问柳立刻起身朝冷怜月的马车走去。
向问柳走到马车前就被两姐妹冷冷盯着,他轻咳一声躲开两人杀人似的目光,抱拳道:“冷宫主,可否请你出手相救?如若不赶紧给肆懿解了幻境,只怕……”
等了一会儿,就见冷怜月从马车里走了出来,向问柳脸上闪过一抹欣喜,看来是有办法了。
冷怜月瞥他一眼,“他就如此没用?一个幻境也能把他困住。”
“呃!”向问柳也不知该咋说,人心底的奢望又岂是那么容易破的,他抱拳低头道:“望冷宫主能出手相帮,在下感激不尽。”
冷怜月朝宇肆懿的方向走去,“我要你的感激何用?”
向问柳跟上他,闻言一脸讪讪。
冷怜月:“你也不要抱有太大期望,虽说月华宫对于‘幻’有深刻的研究,但我只看过书,从来没用过,能不能解他中的幻药,我不保证!”
意思就是只会纸上谈兵,救不救得活全看天意。向问柳对此已经很满意了。
冷怜月听完向问柳对宇肆懿所中幻药的解释,想了一阵,让向问柳准备了几种草药,这连岐山山上虽凶险异常,但确实是一座灵山,很多稀有药草都有。
准备的所有草药中有一种叫醉仙花,这种花本身也有能使人致幻的作用。但是和宇肆懿中的幻药不同,宇肆懿中的是使人永远沉睡美梦中的药物,但是醉仙花刚好相反,它产生的幻觉是人心中最恐怖深沉的噩梦。
醉仙生幻仙亦惧!
冷怜月是打算用这种药物干扰宇肆懿的幻梦,从而把他从无边美梦中拉回来,但要是宇肆懿不怕噩梦,本身想沉迷在美梦中不愿醒来,那么不管他们做什么都是徒劳。
宇肆懿被放置在马车中,冷怜月用烘干的醉仙花在香炉里点燃,他把宇肆懿扶起盘腿坐好,用金针沾了其他几味药熬成的药汁,快速的用金针封了宇肆懿头顶几处xue道。
就见宇肆懿不适地皱起了眉,这样被封了头顶大xue,肯定是让人很痛苦的事,可就算这样宇肆懿都不曾从梦中清醒过来。他究竟做了什么梦,能让他这样心甘情愿的被困在梦里不愿脱身?
等醉仙花的药效开始作用,冷怜月坐于宇肆懿身后,运起内力于掌心,手掌贴近宇肆懿的后颈xue道,另一手并出两指贴近宇肆懿太阳xue,一股Yin冷的真气就缓缓的被灌进了宇肆懿体内。
宇肆懿和冷怜月坐在小溪边,一黑一白两抹色彩离得很近。
宇肆懿侧头看一眼旁边的冷怜月又移开,冷怜月脱了鞋袜光着脚在溪里泡水,笑看着远处的风景。
宇肆懿低着头问:“你……喜欢这里吗?”
冷怜月笑得更欢,“你在,就喜欢。”
宇肆懿眸中闪过一抹暗色,“……你、真的是……”他吗?
可是他却再没来得及说完这句话,周围一下响起许多女子的娇俏笑声,婉转多情,却最是无情。脂粉的香气熏得人想吐,可他挣不脱逃不开,那些人张着血盆大口就似能把人吞吃入腹。他好像一下变得很小,他很怕,他说要找娘亲,那些人娇笑着说:你娘亲已经不要你了,不要你了,因为你不是个好孩子,明白吗?……因为你不好……
不要你了……不要你了……不要你了……
冷怜月额头开始冒出细细薄汗,当宇肆懿大喊一声醒过来后,他立刻收回了自己的内力,并快速的拔掉宇肆懿头顶xue道的金针。
宇肆懿浑身无力直接往后倒去,眸中毫无焦距,冷怜月手腕一翻收了金针。
冷怜月看着摔回去的人,“醒了?”
听到冷怜月那特有的清冷嗓音,宇肆懿眨了眨眼,眸中才算终于恢复了一点清明,这…怎么回事?“冷、宫主?”宇肆懿的脑袋很沉,也有点犯疼,他抬起似有千斤重的手揉了揉额角。
冷怜月朝他点了点头就下了马车。
向问柳一见冷怜月出来,立刻迎上前问道:“冷宫主,怎么样?”
“醒了。”冷怜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