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娆拿着蒲扇轻轻地扇着炉火,扇着扇着就开始走神,想着重真,想着阎罗门,想着不久后十殿聚首的大会,还想着他自己……
等妖娆把熬好的药端给重真的时候,重真还在那个亭子里,这次两人都没再针锋相对,只要重真不要话中带刺,他们两人之间就不会出现那种互讽的场面。
重真喝完药就回了屋,整个过程都只当妖娆不存在,他伤势已经好了大半早就可以离开,但是妖娆却不放人。
重真回到屋里躺到床上,烦躁的翻着身。提气感觉了一遍,体内丹田空空如也,妖娆使毒的功夫很多都是他教的,没想到教出来居然有一天会用到他身上,要早知如此,他当时就算真的发神经也不会教他。
重真离开后,妖娆就静静地坐在亭子里盯着那个药碗,他伸手抚过药碗边缘剩下的一滴药汁,用食指沾了起来放进嘴里,又苦又涩。
宇肆懿和冷怜月从阎罗门禁地出来已经过去了几天,期间他一直以为阎罗门会直接找上门,可这么多天过去,冷怜月的身体都完全恢复了,甚至葛令仇的伤势都有了起色,阎王的人居然一个都没来。
宇肆懿问过冷怜月进阎罗门禁地的原因,冷怜月只是淡淡回了他两个字:无聊。
“……”宇肆懿不知道冷怜月是指他自己无聊,还是他这个问题无聊。
期间向问柳曾来找过宇肆懿,都是询问他们消失的这段时间去了哪里,宇肆懿也都一一找了借口搪塞过去,不过萧絮倒是一直没有出现过,这种事宇肆懿也不关心。
宇肆懿带着冷怜月出来散步,说是散步其实不过只是掩饰。这泥犁纤真是大得离谱,宇肆懿感觉要是他一个人准走一会儿就得迷路。眼尾扫到一个红影,他顿住脚步,冷怜月也看到了不远处侧对着他们的人。
就见妖娆静静地站在一个桥上,微垂着头看着桥下的流水,周身围绕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哀愁。
“难道我们是走到妖娆的地方来了?”宇肆懿低喃道,他记得妖娆的住处似乎并不是这里。
“不是。”冷怜月瞟了远处的人一眼,转身往回走。宇肆懿提步跟上,两人才走了两步就听身后响起一个声音——
“流云公子既然来了,又何必急着走?正好在下备了薄酒,还请流云公子赏脸一叙。”妖娆已经从桥上跃了下来,就站在离宇肆懿不远的地方,挂着淡淡的笑看着他。
宇肆懿见自己是走不掉了,对身旁的人道:“冷宫主不然你先回去?”
冷怜月只瞥了他一眼就走了。
“请。”妖娆让开路比了个手势,宇肆懿走前面,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那个院子。
在院中的石桌上居然真的放着一坛酒和两个酒杯,宇肆懿瞥了妖娆一眼,“想不到左护还真有雅兴,就不知这第二个杯子是为谁准备的了?”
妖娆不在意地笑笑,“这并不是为谁特别准备的,不过觉得一人喝酒着实没意思,就多备了一个当是有人陪着,谁知还真备对了。”抬眸扫了宇肆懿一眼,“流云公子你说是吗?我们还挺有缘。”
宇肆懿干笑了两声,打着哈哈:“有缘有缘。”
两人坐下,妖娆先给宇肆懿倒了一杯酒才给自己的满上,随口问道:“不知流云公子出现在阎罗门这么偏僻的地方是为了什么?难道流云公子觉得闯了一个禁地不够,还想多找几个地方挑战挑战?”
“哪能啊,阎罗门总坛又岂是吾等敢随意乱闯的,上次擅入禁地也实在是迫不得已。而这次之所以到这里……”宇肆懿笑了笑,“说是迷路了,左护信吗?”
妖娆啜了一口酒,道:“宇公子说的,在下自然是信的。 ”
宇肆懿:“多谢左护信任了。”
妖娆眸勾了勾嘴角,“看你们出双入对的还真是羡煞旁人。”
宇肆懿:“……”成语是这么用的吗?
妖娆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他看了一眼宇肆懿面前动都没动的酒,挑了挑眉,“怎么?怕我下毒?”
宇肆懿有点好笑地摇了摇头,“不是。只是酒对我来说,就跟水一样,再烈的酒我都喝不醉,这不是怕打击了左护的信心才选择少喝。”说完端起酒杯啜了口,抿了一下嘴,“不过左护的酒,果然是好酒。”
“呵~”妖娆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一下灌进嘴里,“好酒也要与人分享才能显出它的好,独酌完全失了那分滋味儿,除了苦涩还是苦涩。”说完他也不再理会宇肆懿,开始自斟自饮起来。
宇肆懿挑了挑眉,斟酌了一下用词,道:“左护似乎…不怎么高兴?”
“不高兴?”妖娆牵起一边嘴角,“宇公子错了,其实在下非常高兴,不高兴哪有那雅兴到这院子来赏景喝酒?”
宇肆懿不置可否,端起酒杯又浅浅地啜了一口,“确实。看来真是在下看错了,左护的雅兴可不是只有一点点高。”
妖娆喝掉杯中酒,举起酒杯转了转,“宇肆懿,你是怎么把你家那位弄到手的?”
宇肆懿口中酒差点喷出来,急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