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槿桥静坐在一处山崖边的石头上,山上风大,吹得衣摆乱飞,周悯爬上山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站着喘了一会儿才走上前去,把手中披风轻披到槿桥身上,“风大,小心着凉。”
南宫槿桥伸手抓住披风领口,道了声谢,“周先生怎么也到这里来了?”
周悯卡壳了一下,“就…这里风景不错,来看看。”顿了顿,“凶手也找到了,但是凌怀的独特风景却是都没来得及细看,也是可惜,就趁着走之前到处看看了。”
南宫槿桥道:“周先生什么时候走?山庄里的人应该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吧。”
“……就这两天了。”
“嗯。”
之后就是一片寂静,南宫槿桥是没什么心情说话,周悯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人就这样一立一坐看着山下景色,究竟多少进了人眼里,就只有两人才知道了,不过最终都是辜负了这山间独特的景秀。
南宫槿桥知道周悯在时不时的看她,她或许之前还不知道他的心思,但是经过这段日子,她再不明白就是傻了,但是她现在却是没有心情再去考虑这种事情,有时候她觉得自己想要的很简单,但是就是越简单,越不容易得到。
南宫槿桥突然开口,“你说,他们一家人团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是不是笑得很开心?”
周悯一脸茫然不知道她究竟在说什么,虽说不懂,他还是回道:“一家人在一起,必然是开心的。”
“是吗?”南宫槿桥道,“我很小的时候父亲就死了,我娘又忙于山庄事务,那时候经常都见不到她的身影,有时候我就想,要是我娘能每天陪我吃饭多好……”
——“后来稍大些,有了楚哥和宝儿他们,也就不在意了。就希望自己以后有了家,一家人一定要每天都聚在一起用膳,不求多富贵。”
——“我把这话告诉宝儿蜜儿,她们就说我就是没吃过苦,想法恁天真。等我真的去过那种柴米油盐的日子,不消半月就受不了了。我没法反驳,或许吧……但我还是希望有一个家,普普通通就够了!”
“我……”周悯一个冲动,一把抓住了南宫槿桥的手,嘴唇张张合合,最终在南宫槿桥不解的眼神中,他下定决心般闭了闭眼,道:“我会给你一个你想要的家,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说完喉结滑动了两下,静静等着,眼睛转来转去,就是不敢看向眼前人儿的脸。
南宫槿桥也是一愣,半天没有说话,手也望了抽回来。
等了半天没听到声音,周悯慢慢抬眼看去,南宫槿桥也看着他,两人对视到了一起,没有期待欢欣,也没有暧昧情愫,周悯知道,是不可能。
南宫槿桥慢慢抽出自己的手,把视线转回了远处,四处又变得只剩下风声。
凶手伏诛,翠竹山庄里的人基本都走了,剩下的不是有别的心思就是有别的想法,或为利益或为私意。
向问柳找到宇肆懿,开门见山道:“你昨晚人跑到哪里去了?该说你什么好?不该你出现的时候,哪儿都有你,该你出现的时候,你却成缩头乌gui了?”
宇肆懿抬眸瞟了他一眼,朝人招手,“过来坐下慢慢说。”
向问柳一提衣摆,大刀阔斧地坐在宇肆懿对面,两眼盯着人,“行,你说!”
宇肆懿提壶给人倒茶,“昨晚你也在现场,你觉得邵淮瑜说得有道理吗?”
向问柳举杯把茶当酒喝,一饮而尽,“虽然不想长他人志气,但是他说得挺有道理的。而且……感觉他也不似那种故意要抢你风头的人。”
宇肆懿点头,“这跟邵淮瑜其实没有太大关系,他不过也是被家族利用罢了。”
“嗯?”向问柳不解,“怎么说?”
宇肆懿缓缓道:“邵淮瑜来同我结识,他们怕我查出他们做的事,一开始只怕他家那边是十分反对的,后来见邵淮瑜一意孤行,他们就改了法子,干脆让邵淮瑜跟着我,我这儿要是有什么消息,他们立刻就能知晓!虽说跟邵淮瑜谈不上深交,但他的为人,我还是信得过的,自然不会瞒他什么。”
向问柳道:“怪不得邵淮瑜知道那么多。”
宇肆懿道:“这两天他没来找我,估计就是被他身边的人绊住,再从旁故意透露一些似真似假的线索,再加上免衢这个人,几件凶杀案也就这么结了。”
向问柳道:“真是太……”想说Yin险,好像又没有什么立场,毕竟旁边还坐着一个过之而无不及的人在呢,他顿了下继续道,“现在邵淮瑜算是名扬天下了,不仅武功高、家室好,人还正直有君子之风。”
宇肆懿笑了,“怎么?嫉妒?”
向问柳不乐意了,“什么叫嫉妒?我需要?我堂堂一世家‘医仙’,我需要?我不用整那些有的没的,世人见到我谁不得给三分面子?”
“是是是……我们向公子是谁啊?谁还没个头疼脑热的,要敢不给你面子,他估计也就差不多活到头了!”宇肆懿语气调侃。
“你这人……”向问柳顿住,“不对啊,我们是说这个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