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犹如河东狮吼。
宇肆懿被赶了出来,他走到鸡棚前,捧着胸口心有余悸,“太凶了,这还是个女孩子呐,长大还得了。再看看人二娃,多乖一孩子。”
鸡:“咯咯咯咯咯……”
“……”宇肆懿感觉自己受到了嘲笑,撸起袖子,“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脸上浮现一个狰狞的笑。
鸡:“咯咯咯?”
看着手里的鸡,宇肆懿想起在封城的时候,那时候的冷怜月给他的感觉还纯真如稚子,居然说要在鸡身上试试xue道和人是不是不同。
“你在这儿笑什么呢?叫你杀鸡,你还对着它笑?怎么,看上了?”
旁边大妹的声音把宇肆懿从回忆中剥离出来,他有笑吗?
“我去那边杀。”宇肆懿说着往井边走去。
大妹看着他的背影,暗自嘟囔:“真是奇奇怪怪的。”
“呼!真香!”宇肆懿闻着盘里的饺子感叹,“我这还是第一次吃自己包的饺子。”
大妹把给二娃的饺子放到他面前,“你自己包的?你咋好意思说呐。”
二娃轻声道:“谢谢。”
大妹心里不是滋味,“谢啥,好歹我大你一岁,也算你姐姐了。”
二娃低着头,都快低到盘子里了,只能看到头顶,从头顶下传出闷闷的一声“嗯”。
宇肆懿瞧着两个崽子,脸上露出真心实意的微笑。
吃完年夜饭,三人排排坐在院里聊天,宇肆懿给崽子们讲故事,两小孩儿听得非常入迷,不知不觉夜已深。
大妹打了个哈欠,二娃跟着,宇肆懿见两人都困了就叫他们去睡,他想再待会儿。大妹嗯了一声就往屋里走,走到一半又停下,回头看站在那里不知所措的二娃,又看向宇肆懿,“他怎么办?”
宇肆懿揉着二娃的头,“跟我睡怎么样?”
二娃摇了摇头,“我自己回去就好了。”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宇肆懿心里一叹,“我送你吧。”又叫大妹去睡不用担心他会搞定。
两人走在小路上,除了月光就只剩别人家透出来的烛光,外面冷冷清清,各家屋里却是热热闹闹。二娃的家离得不远,两人没走多久就到了。家中漆黑一片,二娃熟门熟路的摸进去点上了灯,就那样站在那里看着宇肆懿,也不说话。
都不知是第几次在心里叹气,宇肆懿走到桌边坐下,把二娃拉到身前,轻声问道:“你爹是个什么情况?”
二娃觑了他一眼又低下头,“什么?”
宇肆懿:“我听见你同大妹说的话了。”
二娃:“那么小声你都听见了?”
宇肆懿:“你们说得很大声。”特别在“很”上面加了重音。
“哦。”二娃没怀疑,就把家里奇怪的事说予宇肆懿听。
宇肆懿:“什么时候开始经常不见的?”
二娃:“三月前。”
宇肆懿暗忖,三个月?不就是那时候二娃爹在他这里借过钱吗?后来陆陆续续又借了些,有时还,有时没还,以至于越欠越多。
又看了看一个人都没有的家,宇肆懿道:“明知家里没人,干嘛还要回来?你一个人睡着不怕?”
二娃看着他摇头,“不怕,我习惯了。”
宇肆懿:“……”
站起身,宇肆懿揉了揉二娃的头,“那行,你睡吧,我回去了。”
二娃站在屋里看着宇肆懿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然后屋里烛火一灭陷入黑暗……
宇肆懿睡得正熟,突然被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惊醒,心脏“咚咚”直跳,按着心口呼气,他居然把这年初一鸡鸣要放鞭炮的事给忘了,以前他是从来不关心这些的。
房门被敲得“哐哐”响,门外响起大妹的声音:“起床了!”
宇肆懿按着抽痛的额角,应了一声,起床穿衣洗脸。
门外大妹穿着新裙子在摆弄爆竹,宇肆懿两步过去抢来挂到门口树上,点燃赶紧跑开,很快就响起噼里啪啦的声音,和着周围人家的炮仗声,此起彼伏。
大妹站得远远的捂着耳朵在那里笑,宇肆懿不自觉也勾起了嘴角。
鞭炮放完,宇肆懿走到大妹旁边,笑道:“我居然不知道你还做了新衣裳。”
大妹勾着唇自得的哼了一声,“今天是必须要穿新衣的。”
宇肆懿不满道:“我怎么没有?”
大妹嫌弃的看了他一眼,“自己找你娘子给你做去。”说完小心的提着裙摆进厨房做早饭去了。
他光棍儿一条又哪里来的娘子,宇肆懿抱臂靠到门边,看着院门口还未散尽的烟雾,眼神落不到实处。
祭拜完父母,大妹准备回村,宇肆懿按住了她,“等等。”大妹瞥他,宇肆懿一笑,“我们今天去一趟城里。”
不管是不曾想过还是故意为之宇肆懿这一年多来都不曾出过村,知道离这里最近的是畣安城,村里捕的鱼虾都是卖给这里的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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