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娃不服气,“我已经十三了,再过两年我都可以说亲了。”说完自己先不好意思起来。
宇肆懿一脸惊奇:“……你们这么早就成亲了?”
二娃摸着手里的小东西,“我阿爹阿娘说,可以先说亲,过两年再成亲。”
宇肆懿看着小孩儿的头顶,哦不,现在该说小少年了,“你这意思是,已经有喜欢的姑娘了?”
“没有!”二娃否认得太快,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该不会是……”宇肆懿朝他挤眼。
二娃站起身,“没有就是没有!我走了!”
宇肆懿看着少年跑走的身影,感叹:“少年情怀总是诗,年轻真好啊!”
大妹安分了段日子,又要拉着宇肆懿去听书,宇肆懿告诉她上次那个说书人已经走了她还是不听,说反正还有新的,他又说,新来的不说江湖故事,她说那更好,正好可以换换口味,宇肆懿就很服气。
“别人说书是为了生计,你听书为了什么?”宇肆懿抱臂看她。
大妹答曰:“好玩儿!”
“……”
宇肆懿觉得大妹光长了年龄,心智是一点没长,天天脑子里除了玩儿还是玩儿。也不对,脾气也是见长!他每次都说:“你以后怎么嫁得出去?”大妹却是一脸不以为然,“干嘛要嫁?现在这样多好!”
最后还是宇肆懿败下阵来,反正每次这种事情,他都是犟不过她的,“答应你可以,带上二娃,好歹跟你做个伴儿。”宇肆懿心里想的却是有二娃在,起码大妹能少烦他一点。
大妹点头,“行,大鱼你喂过没?”大鱼是之前那只乌gui,因为宇肆懿莫名其妙发的那通脾气,最后大妹大手一挥,家里新成员就叫大鱼了,还说他该为此感到荣幸,跟她的小宝一个名。宇肆懿问,那干嘛不直接叫小宝,大妹笑眯眯咬牙道:“这样怎么体现得出来我对它的疼爱呢?当然是跟你一个名才能体现它更重要啊!它是大,你是小!”宇肆懿:“……”
“喂了喂了,你们真是祖宗!”宇肆懿催她,“赶紧去叫人,不叫我可不去了。”
大妹朝宇肆懿吐舌头做了个鬼脸,然后跑了。
宇肆懿叹气,带小孩儿也太累了。他走出院门,转身关门时身后响起一个女声:“你好,请问可以讨杯水喝吗?”
“可以,你稍等。”宇肆懿随口道,他又把带上的门推开,转身看向来人,“你要……”看清对方的面容话语一顿,皱起眉,“紫婉?”
紫婉抬起头看去,“你是……宇公子?”
宇肆懿打量她,一身粗布衣,头上戴着兜帽,脸色不是太好,“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进来坐吧。”
紫婉谢过,走了进去。
喝了一大碗水,紫婉又道了遍谢,宇肆懿脸上没什么表情,“你不是去帮免衢洗刷冤屈去了吗?”
紫婉苦笑,“凭我,怎么可能呢,就连流云公子你,不是也做不到吗?”
宇肆懿冷笑,“当初说得冠冕堂皇,却又办不到!那你为什么不干脆回翠竹山庄去?”
紫婉不语。
宇肆懿冷冷道:“你之所以不回去,不过是为了自己内心安宁。你怕死你想活着,但你不能让别人觉得你无情无义,都是自私罢了!”
紫婉脸色更加苍白,苦笑道:“流云公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厉害,得理不饶人。”
宇肆懿不在意她的讽刺,“你现在只怕非常后悔当初因为一时之气而离开翠竹山庄吧,让自己活成现在这样!”
紫婉笑起来,“流云公子呢?”她看着他笑,站起身走出门,“其实我们没什么不同!”说完笑出了声,脸上却流下了泪。
宇肆懿心里默道:不,我们从来就不同。
紫婉的出现就像冬天里飘落下的雪花,没人会在意这个女子会去往哪里,为什么一直在走着,她死了或者活着,知道的也只有她自己罢了……
宇肆懿把大妹二娃带到酒楼,安置好后道:“你们在这里听,我去见个朋友,完了我会来找你们。”
大妹挥手赶人,“去吧去吧。”完全阐释了什么叫用完就丢。
二娃朝宇肆懿点点头,表示会看好她的,宇肆懿就转身出去了。他对听书完全没兴趣,还不如去找越靑喝两杯,也就大妹这样蠢蠢的性子会相信那些天马行空的故事。
宇肆懿到越靑的酒馆时就见他正在收拾一张被砸坏的桌子,这种情况见怪不怪,凡是三教九流的聚集地,一切德行都是没有规范的,打架闹事稀松平常,也就越靑那张脸看着够唬人,那些闹事的打归打,打完也是要照常算赔偿的。
宇肆懿曾私下里问越靑,“你就不怕?”越靑一脸镇定的答道:“其实我怕得要死,可他们看我面无表情的样子,他们比我还怕。”宇肆懿笑出声,朝他比大拇指。
宇肆懿看得出来,越靑是真的一点武功不会,可能也是因为他做不出表情,让人察觉不出他的心虚,就靠着张木头脸,居然也能唬得人一愣一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