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工羊毛平织地毯在身下被糟蹋得不像样,衣服散落着,从玄关急切地吻到客厅,一路跌跌撞撞。沙发承受两个成年男性的重量,深深地凹陷下去。伍思久扶着沙发靠背,双膝跪着,脖颈高高仰起,溢出破碎的声音。
身后之人不知疲倦地进入。从肩膀到大腿,伍思久整个人都在细密发抖。
“冷?”双臂更紧地抱住,他贴在他耳侧沉声问,呼出的气息灼热滚烫,带着醉意。
又吻他的耳垂。
伍思久更控制不住地抖。
好舒服。
舒服得他要疯了。
……也好温柔。
温柔得他都哭了。
泛红的两腮挂不住眼泪,啪嗒滴在陈又涵的手背上。他几乎是立刻停了下来,虽然醉着,却还是沙哑而紧张地问:“宝宝,是疼吗?”
伍思久呜咽着摇头,又胡乱地点头。
陈又涵用指腹擦他的眼泪,一连串的吻轻柔流连于颈侧,安慰地哄:“对不起小开,对不起,我轻一点,轻一点好不好?”
体内的撞击缓慢、深沉、而坚硬。
伍思久呜咽得更大声,忍不住回过头去。眼尾是绯红的,眼神是他一贯的倔强和执拗,嘴唇红肿着,他透过眼泪绝望地与陈又涵对视,孤注一掷地想被认出。
陈又涵没有停顿。他掰过他的下巴,重重地吻他,用最好的技巧、最深的温柔去吻他。他几乎被吻得透不过气。
雨停了。
伍思久扭过头去看,落地窗外是宁市深夜的不眠繁华,在这浩瀚灯火之上,是他反手抱着陈又涵的、跪着的身体。
……我抓到你的秘密了,又涵哥哥。
第22章
下过一夜的雨,宁城的清晨格外明亮。浓云消散,余下几缕如烟似雾的飘渺。正对着落地窗的两米宽双人床上,烟灰色的床单凌乱搭在腿腹间。
陈又涵被阳光刺醒,头痛欲裂。语音遥控关窗帘,出了声才发觉嗓音沙哑得不像话。意识后知后觉地回笼,他怔愣——胳膊上枕了一个人,光裸的脊背背对着他,肩胛骨瘦削,像头小鹿一样蜷在他怀里。
“Cao。”
他很干脆地抽出胳膊下床落地,随手抓起一件T恤反手套上。动静不算轻。床上的人被他吵醒,迷迷瞪瞪地坐起身,先叫他:“哥哥。”
陈又涵点起烟抽了一口,啪得扔下打火机,随意而不甚耐心地说:“醒了就走吧。”
继而走向落地窗推开推窗,要驱散这一屋子沉滞的空气。
伍思久掀开被子,脚一沾地面就疼得倒抽一口气。昨晚上虽然陈又涵极尽温柔,但反复折腾了他一整夜,最后连清理都没力气做。
陈又涵弹了弹烟灰,眯眼观察他:“说吧,你怎么会在这里。”
伍思久坐在床边,情事的痕迹很明显,他浑身光着,在这样审视犯人般的眼神中感觉到了一股迟滞的耻辱。他微垂下头:“你带我来的。”
陈又涵把烟捻灭,从藤筐里抓了条浴巾扔给他,冷冷地说:“不可能。”
他怀疑是不是乔楚脑子抽了把自己家地址给了伍思久,而楼下保安也刚好脑子抽了让他上楼,同时伍思久恰好非常耐心地从十个指头中试出了他的指纹——太他妈扯淡了,他怎么可能会把伍思久带回家。
“真的,”伍思久用浴巾缠裹好下半身,站起来,面对陈又涵,平静地说:“你以为我是叶开。”
陈又涵一愣,心跳应激性地加快,而后渐渐回落。他不动声色地扫视伍思久,见他脸上满是情欲过后的餍足和困倦。伍思久的某些五官和轮廓的确和叶开很像,在喝醉了的情况下是有可能搞混的。如果昨晚上他以为来接自己的是叶开,那让他送自己回家再正常不过了。
他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想到这一层,脸色有所和缓,对伍思久道:“算了,去洗个澡吧。”
浴室传来花洒的声音。
伍思久洗得很慢,给自己做了彻底的清理。赤足踏上宽厚的地巾,面对着巨大镜子里的自己,他客观而严谨地审视自己的眉眼、鼻尖、嘴唇,微微侧过脸,看下颌骨的曲线,而后抬臂,指尖很缓慢地抚过自己瘦削的脸颊。
他脸色苍白,目光空洞,给人一种马上便要被打碎的脆弱感。灰色大理石纹台面上,是陈又涵日常起居的一切。伍思久仔仔细细地一样一样扫过,Jing油香氛、洗面nai、喷雾、须后水……藤编收纳框里叠放着白色擦手巾,灯光明亮清晰,陈又涵的家,就像是最奢华的酒店般有序、一丝不苟。就是这些构成了陈又涵让他着迷的一切吗?
他从托盘里挑选了一支ru木果淡玫瑰Jing华的护手霜,慢条斯理地从手背、掌心护理到指尖,而后推开玻璃门。
陈又涵还站在窗边,背对着他。已经穿上松垂的烟灰色运动长裤,上半身是纯黑体恤,有点宽松的款式,从背后看,他身高腿长,肩背宽阔,没有定型的黑发柔软地垂下,很有男人味。
窗外,一夜的雨过后,西江水涨船高,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