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第一个醒的是被尿憋醒的程彬,出去解决完回来一看,屋子里睡成什么造型的都有。
领导铺位还好点,自己旁边那几位就恨不得互相头抵着腰了。
眼睛瞟到了最里面,程彬一愣睁大了眼。最里面的温洛承抱着林绪,两人面对面相拥林绪整个人缩在他怀里。
有那一瞬间程彬几乎以为他们已经相爱了许久,依偎在一起的样子出奇的般配。
他拿出手机偷偷拍下众人的睡姿,留着以后写回程心得用。
七点钟所有人都醒了,林绪怔怔看着近在咫尺的睡颜呆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这不是做梦,他真的来了,在这个荒凉的边境,在这个简陋的临时住所,在又冷又硬的床上,在自己身边......
推开他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林绪下床出去洗漱,回来时温洛承已经把他和自己的床铺都整理好了,看见他回来顺手接过他的水盆走了出去,“借用一下你的。”
林绪呆住,转身去看他,那里面是自己的牙刷毛巾,他要用什么?
温洛承来得急,甚至连行李都没拿,把办公室里的几件衣服塞进包里便飞过来了,哪有准备什么日常用品。
他在公共水池旁用冷水洗了脸,拿起林绪的毛巾轻轻擦拭,上面有他的味道,暖化了他的心,异常满足。
又可以每天醒来看到他了,真好......
上午原本是要开会学习的,他们这些新来的要先了解当地的气候水土和地域病谱,可九点不到楼下的急救车便一辆辆地鸣叫了起来。
“山道上的客车坠落山崖了,全体人员准备急救!”
没想到来的第一天就遇见了重大车祸,林绪他们跳上救护车就往现场赶。赶到山脚下时,已经有不少人被抬到了路边,后面还有很多人在等着被救。
林绪跳下车时被人扶了一把,抬头看是温洛承,他用极低的声音说了声谢谢,然后迅速往伤者那里跑。
轻伤的都及时消毒包扎处理了,伤势较重的则被抬上车直接在救护车上争分夺秒地急救。
林绪沾了满手的血,跪在地上给伤患急速缝合着伤口,温洛承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侧,那是自己送他的工具盒。
他一直带在身边用着......
等把所有伤者都安顿好已经凌晨了,他们一天没吃饭撑到了现在。
“去找点泡面吃吧,我快不行了。”
程彬拉拉林绪,“走吧,回去眯一会儿。”
林绪回头看了眼手术室,里面温洛承还在抢救最后一个重危伤者,他连口水都没喝,还不知要熬多久。
一个医生贡献出了自己私藏的所有泡面火腿,几个人蹲在院子里呼啦啦吃了个干净。
林绪烧了壶水,放在桌子上等回来的人喝。
洗干净躺床上时林绪偷偷把自己分到的那根火腿塞到了温洛承枕头下,闭上眼躺了会儿怕温洛承发现不了又把火腿拿出来放进了他被窝里。
不知过了多久,半梦半醒间有人靠了过来,怕吵醒他一样在他额头印下极轻一吻,“乖——”
第二天终于分好了工,林绪他们负责走访治病,温洛承他们年纪大点的就在医院手把手教导当地医院医生学习。
负责人宣布完温洛承抬了抬手,“我跟第二组,去走访。”
“温教授,您还是留下为我们做工作指导吧,这医院太落后,除了医疗技术还有很多医疗制度都需要一点点规范,有您坐镇我们才有底啊!”
“有方教授在不会有问题的,我还是跟第二组吧。”
负责人见他坚持,只好临时改了名单,把温洛承划进了林绪那组。
林绪他们一组五个人,当天就背着药和帐篷出发了。
周边的几个村都很闭塞,甚至没有汽车能开进去的公路。有几个村子还在山顶上,林绪他们带着地图规划好行程,决定一个村子一个村子地进去义诊。
越野车开到一半就没路了,他们只能徒步往山的另一边走。
本以为温洛承比他们年长脚程会慢的,没想到体力比他们几个年轻的还好。
一直遥遥走在最前面,把路障都清除了好让他们走得轻松点。
几个年轻人不好意思了,本应该照顾领导的,结果心有余,腿使不上劲儿。没办法,平时坐办公室看诊一看就是一天,还真没走过太多路。
没两个小时,程彬就受不了了,嗓子里喘得直冒烟,本来爬山就累,更何况是这种野山。
“我,我不行了!休息,休息一会儿吧。”
温洛承回头,看除了林绪其他几个都喘不上气了,便停下来让他们稍作休息。
他走到林绪身旁,递过去一瓶水,林绪接过道了谢。他挨着他坐在他身边,喝了几口水后,他状做无意地询问,“nainai呢?”
林绪低头盖上盖子,“去世了。”
温洛承心一揪,转头去看他,见他只是低着头不说话,不禁伸手握住他的手,想安慰他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