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两个保镖听着屋里的动静,赶忙走进来关了窗户。
“少爷,我们老板嘱咐过,您身上有伤,身体底子也差,不能吹冷风的。”
这小两个月,自己屋外头总是站着保镖,柯琛不在时,他便不能出去,也不能和任何人联系,那些保镖三天一换,郭梓尘还没来得及和他们混熟,就又是新面孔了。
郭梓尘被关久了,脾气越来越暴躁,他现在看谁都想骂。
郭梓尘快步走到窗前,把屋里所有的窗户都打开到最大,然后把自己身上披着的外套扔在地上,骂那两个人:“你们眼瞎吗!我他妈身上的伤早好了!身子底差***!柯琛就是一傻***逼!Cao!快他妈的放我出去!”
郭梓尘这边骂着,大厅门铃响了。郭梓尘没好气地去开门,却没想到来了位不速之客。
怀胎六个月的景玉墨站在门口,带着些温度的春风吹乱她的卷发,整个人还是漂亮,但是毫无生气。
这是郭梓尘第二次见到景玉墨,上次还是他和柯琛分手那天早晨,二人在咖啡厅见过面,也是那次,他才知道她是柯琛的未婚妻,柯琛每次借口加班不回家,其实是在和她缠绵。
这几个月对他来说就好像过了好多年,未婚妻已经变成正妻,自己和柯琛却还是这见不得人的关系。
郭梓尘看着眼前这位挺着大肚子的女人,觉得自己和她,都有些可怜。
都说感情世界里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可是柯琛对自己的感情,又有多少是真的呢?
二人以前住在学校附近那套公寓时,柯琛床头柜抽屉里的东西他从不让自己碰,郭梓尘一开始觉得没什么,只是有好几次,郭梓尘半夜醒来,转过头就发现柯琛靠在床上,把里面的首饰,手表什么的小东西握在手里摆弄。
郭梓尘不知道那些东西的主人是谁,反正不是他自己。
郭梓尘和柯琛在一起这三年,除了有几次自己和他闹分手被他打之外,大多时候,柯琛对自己很好,只是有时候柯琛会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郭梓尘听不懂,也不敢问,他把这种柯琛心里其实有别人的想法归结为感情里的患得患失,毕竟真的爱上一个人时,会变得小心翼翼,卑微又无理取闹。
郭梓尘扶着景玉墨走进客厅,给她泡了茶,随后又在房子里转了又转,把开着的窗户都关了。
明明她才是这房子的女主人,自己却表现得像是在招待客人,这错乱的关系,让郭梓尘觉得可笑。
现在这算什么,见不得人的男宠给正妻倒茶?郭梓尘不愿继续想下去。
郭梓尘又端了些点心过来,随后坐下来问她:“您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郭梓尘早就做好会被她大骂一通的准备了,意料之外那女人没有骂他,也没有控诉他毁了她的家庭,只是神情有些哀伤,淡淡地说:“我好几个月没见着琛哥了,这些天一直做噩梦,就想来看看她。”
说完,她又从包里拿出一张被信封包好的纸,小心翼翼的打开,递给郭梓尘:“这是宝宝的彩超图,想…拿给琛哥看…”
郭梓尘接过那张纸,看清了还在肚子里的小宝宝,那宝宝眼睛紧紧闭着,可郭梓尘知道,他一定是个漂亮孩子,只是不知道像他爸爸,还是像他妈妈,或者两个都像。
郭梓尘想着想着,突然良心就痛起来。对这个孩子来说,他是个伤害她妈妈,夺走他爸爸的恶人,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他也不想这样的…有、有什么办法可以改变这一切吗?
“柯琛加班,要到晚上十点钟才能回来,您一直在这里等他,身体会吃不消的。要不然…”
景玉墨打断他:“没关系,我等等就好,要不然他不会见我的。”
把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扔下,柯琛真是混蛋,郭梓尘越想越气,他和保镖要手机想把柯琛叫回来,那两个保镖没给,因为景玉墨刚进门时,保镖就已经把情况报告他们老板,这会估计他们老板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今天天气着实不好,才下午四点钟天就已经沉下来,又昏又暗还刮着风,不知道外面是刮了沙尘暴还是单纯的要下雨。
柯琛进门时身上带着凉气,他外套没脱鞋也没换,快步走进客厅,拉着景玉墨胳膊就把她往外拽。郭梓尘以为柯琛要动手打人,吓得赶紧把景玉墨护在身后。
“柯琛!对女人动手,你可真不是东西!”
柯琛看着身后的景玉墨,沉声道:“我没想对她动手,只是想请她出去而已。”
“她只是想给你看看肚子里的宝宝,你干嘛这样对她!”说完,郭梓尘把那张纸递给柯琛,又扶着景玉墨坐下。
柯琛接过郭梓尘递来的东西,匆匆瞥了一眼便把那纸撕的粉碎。
“看完了,可以请你走了么?”
郭梓尘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他声嘶力竭地吼了一声:“柯琛!”
景玉墨坐在沙发上,捂着脸哭了起来,那哭声一开始只是轻轻地抽泣,后来变得细细密密的,声音委屈又可怜,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