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么幼稚。”言储的脸色毫无征兆地沉了下来,冷漠地看向身旁的池铮,目光顺着那人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一直到脖子,最终落在他带着那条项链上。
他凑过去在池铮耳边吹了一下,惹得那人下意识地缩了下脖子,耳根都红了。
柴子骞在一旁看着两人亲昵多少都有点尴尬,但他打心里也是不愿意毁了池铮感情的,这会儿只能目光战术性回避,看向别处。
池铮皱着眉头看了身旁那人好一会儿,才咬着牙开口:“行,我回。”
言储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把手里已经燃了一半的烟往旁边的垃圾箱上捻灭扔了进去,潇洒地转身回了酒店房间。
池铮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忍不住重重地呼了口气。
“小铮,我们走吧。”柴子骞的声音不适时地响在身后。其实谁都不容易,他也不想这么难为池铮,可到底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池铮半天也没动弹,直到看着言储的身影拐进了房间的门,紧攥成拳的手才松开。他转身看了柴子骞一眼,兀自走过去按下了电梯的下行键,面上虽然没什么表情,心里的情绪却复杂得很。
刚刚那人在他耳边吹的那口气,可不仅仅是一口气那么简单,因为他清楚地听到言储说了一句话。
“等我回去找你。”
好,我等着。
*
接到韩萱电话的时候,言储正在回塬城的路上,火车上人挤人,汗臭味混合着方便面火腿肠的味道填满了整个车厢,而他还要在这样的环境里坐上十个小时。
这么想着就头大,接电话时周围的嘈杂就更让他心烦了。
言储压了压脾气,耐着性子接通了电话:“喂,萱姐,我现在在火车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听到韩萱疲惫的声音,“你是在谈恋爱吧。”
她这话的语气并不是疑问,反倒是肯定的陈述,搭配上那疲惫的声音和欲言又止的感觉,让言储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萱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这事言储本来是打算回去之后再找韩萱商量的,毕竟他知道这两个人的心病一直都是彼此。两个人都想见对方一面却谁都没有勇气踏出这一步。
更何况这俩人又都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陪伴他度过了十多年的时光,另一个要陪他一直到未来。
这要是搁在之前,言储肯定不会管这闲事,可这次不一样,这次关乎到池铮的人生。言储自己的人生已经很不完美了,他不想让池铮这个有机会变得完美的错过任何一次机会,最后只能跟着他一块儿受折磨。
“算是吧。”韩萱叹了口气,“他……在你旁边吗?你们还要坐多久的火车?”
这样试探性的语气言储之前很少从她这儿听到。这会儿都忍不住跟着心酸,如果当初他的妈妈也像韩萱一样,或许他就不会在海边目睹那残忍的一幕了吧……可是哪儿来的如果。言储忍不住笑了一下,“没,他先回了。我还有十个小时到站。”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听到池铮没在他身边,言储明显觉得电话那头的人松了口气,“好,路上注意安全,我去买菜,晚上给你做糖醋小排。”
“得嘞。”
言储没再多说那件事就挂断了电话,毕竟有些事情还是当面商量比较好,显得真诚,也稳妥。
这么想着,手机的通话界面退回到了主界面,壁纸是那天池铮给他的那张照片。两个人自然的相处模式跟和谐的氛围光是这么看着都让人忍不住羡慕。
言储的手指轻轻滑过池铮露出来的那半张脸,指尖在他的眼角停顿了一下。
“糖豆儿,等我回去。”
第43章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京都的过节气氛总让人觉得冷淡,实在是没什么人情味儿。
可能是因为来这里的人都是为了钱吧,毕竟商场如战场, 优胜劣汰, 人情味儿这东西实在没什么用,就自然而然的被抛弃了。
不过这样的地方只会让人反感,恶心。
池铮从回到池家就一直闷在房间里不出来,连一日三餐都是保姆给端到房间门口,还不一定吃。
大少爷的脾气一旦显现出来,那可就不是别人能控制的了。
身体大不如前的池蕴杰也只能挂着点滴躺在屋里干着急, 这会儿就算是再生气,他也没力气打池铮了, 更何况这次把人强行给带回来也不是为了打他。
有人敲了两下门, 随后传来一道温和的年轻男声:“池叔叔,今天身体怎么样?”
池蕴杰皱着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面上带着笑去看拎了保温桶进来的司然, “小然来了。”
司然笑着点点头,细心地帮池蕴杰看了看点滴的情况这才坐下。他把保温桶放到床头的柜子上, 眉眼始终都是温和地微垂着, “池叔叔, 这是我央着方婶教我做的老参乌鸡汤, 方婶说我做得还不错,这才敢带来给您尝尝。”
保温桶的盖子刚打开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