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号你们的烤串好了!”
老板吼了一嗓子打破他俩诡异的寂静氛围。
林择梧推开凳子,抽了几张纸巾垫在手心,极其顺便地客气了声。
“你吃辣吗?”
闻陈愣了愣:“随意。”
林择梧不再多问,转身离开。
两分钟后,一盘烤串放在闻陈面前,一半撒了辣椒粉,一半蘸了海鲜酱。
过分体贴了,很少有人会想这么周到,怎么会有人无缘无故地以这样的态度对待一个见面次数不超过十次的人?
在闻陈这几年翻滚打拼出来的惯性思维里,这样的行为必有所图。
不是图财,就是图色。
——然而刚才林择梧的态度是打算还钱的,并不想赖账,所以他不图财,而是图.......
闻陈的胃突然开始抽搐。
“我都给你拿了点。”林择梧端着杯加了冰的柠檬水放在他手边。
闻陈被惊到似的抽回手。
林择梧像没看到他的动作,自顾自坐回凳子上,拿起勺子在碗里舀了勺。
他只点了份豆浆。
白色的豆浆汁沾在唇角,被舌尖轻扫而过,林择梧微微皱起眉。
闻陈余光瞧见他的变化,心脏沉钝地停了一拍。
“怎么?”
“太甜了。”
老板多放了糖,导致豆浆腻得慌。
这话刚落,闻陈心底“刷”地飞过一片弹幕。
甜?他觉得甜?
表意还是另有意思?
是什么让他觉得甜?
林择梧松开勺柄,抽纸巾擦手,一抬头,闻陈正看着他,眼底是看不清的复杂。
林择梧:?
接连几天大雨,今天夜晚空气燥热,木桌面凹凸不平的粗糙垫在闻陈指腹下,他用力按住那个突起,尖锐的疼痛从指尖传递而上。
他的语气忽然低了下去——
“晚上不要喝豆浆。”
剩下的半碗豆浆无辜地与林择梧面面相觑 。
林择梧疑惑:“为什么?”
闻陈义正言辞:“晚上喝太甜容易得脂肪肝。”
林择梧:“我可以点原味豆浆。”
“不好喝。”
“我觉得还行。”
闻陈见他油米不进,大手一挥把他面前显然不打算再动的碗拉回自个面前。
“你还小,多听大人言有好处。”
那碗豆浆林择梧本来就不打算喝,他拿走与否都无所谓,只是他的行为毫无逻辑可言。
只见闻陈面色严肃冷峻,掌心覆盖着一只小碗。
林择梧忍耐了会,终究问道:“你为什么突然开始关心我的饮食问题?”
一开始是学业,到现在是饮食,真把他当成什么都不懂的小孩?
闻陈被问了正着,心虚地沉默了片刻。
这高中生抓重点真准。
“我只是不想我为你付的医药费打水漂,做我们这行的人都不喜欢沉没成本太高。”闻陈装正经人最行。
“职业病?”林择梧脸色偏淡,基于自己还欠着他几千块钱,只是简单地回答,“我知道了。”
盘子里的烤串热气不再,闻陈内心做足了准备,拿起一串烤白菜,上头撒了层辣椒粉,又红又油,看得他肠胃自发地纠缠。
但闻陈还是给面子地尝了。
他嚼了几口,眉头舒展开。
撇去其他不谈,味道竟然他娘的还不错。
闻陈悲切地啃完了一串烤白菜,眼皮底下又伸来一串黑不溜秋的玩意,干净的棍棒被拿在林择梧手里。
闻陈辨别道:“这是什么?”
林择梧:“烤鸡心。”
闻陈:“……”
一串烤白菜用光了他所有的勇气,烤鸡心不如要了他的命。
“你不吃?”
“我不吃。”林择梧否认,他对这些油炸的东西没有太大兴趣,但是原因不能说得这么直白,他指尖点着桌面,“今天这些都是给你点的。”
闻陈心说你大可不必这么客气,全部都打包带回家他也是非常欢迎的。
第14章
最后是闻陈把这盘东西打包带走。
去往停车场的路上,林择梧没什么Jing神,由于最近养伤,他睡得都比较早,现在这个时间点他习惯性地困倦起来。
“你还要送外卖?”闻陈见他神色蔫蔫,上车的脚步停下,扶着车门顺口问道。
林择梧松散地靠着栏杆,腰肢处弯出一道轻微的弧度,衣摆在夜风中向后飘起,衬得他身形消瘦。
闻言,他抬起头:“不送,我该回家了。”
说着林择梧突然停顿,仔细揣摩闻陈问题的意思,参考他最近风向,又斟酌着回答他。
“我要回去订正英语试卷,前两天随堂考我得了37分,老师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