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陈回忆着昨晚上发生的事,片段零碎而模糊。
昨晚上他喝醉了,记不清哪几个挨千刀的畜生拿白酒兑黄酒一杯杯地灌他。
幸亏张洵跟着去了,不然闻陈昨晚上估计得睡在酒店洗手间的犄角旮旯里。
闻陈抬起小臂横在额前,疲惫地叹息一声。
突然饮用过多酒Jing的后果,就是他现在这幅鸟样,一会还得去上班。
Cao蛋的上班。
闻陈准备翻个身,他左半边身子过于紧绷了,还有点发麻。
然而闻陈一动才发现不对劲,这种被一百来斤压住的沉重感……格外不对劲。
“……什么情况?”
闻陈抬起胳膊。
某个温热的东西顺势抵住了他的臂膀,规律地喷洒着热气。
是个活的。
一道电光劈过闻陈昏胀的大脑,他的指尖情不自禁僵硬起来,他突然清晰地意识到一件事。
——他隔壁躺着个人。
活的,有呼吸,躺在他新买的床上。
空气中的酒味不知是他身上的,还是那个人身上的。
闻陈的脸色在瞬间“唰”变得惨白,各种“一夜过后喜当爹”、“包夜费请支付五百万”、“酒后一夜激♂情”之类的恶俗桥段在他脑海里频频上演。
闻陈掀开被角,露出下方一颗脑袋,对方正侧躺着,鼻尖对着他的肩膀,呼吸绵长缓慢。
闻陈打量他——
短发。
穿着衣服。
裤子也穿着。
看着有点眼熟。
闻陈还没反应过来,那人相当敏感地被吵醒了,茫然地抬起头,与闻陈的目光撞在一起。
闻陈:“……”
林择梧:“……”
林择梧原本睡眼惺忪的眼神在顷刻间化为如小刀片般的犀利。
闻陈隐隐颤抖:“你……”
话还没说完,林择梧干脆利落地掀开被子起身蹦下床,弯腰从地上捡起外套,一句话不留就想走人。
“你等等!”
闻陈起身一把拉住他。
闻陈诧异:“你怎么在我家?”
林择梧一顿,转过头看向他,那眼神更凉了。
“你不记得了?”他没什么表情。
一击必杀,这问题问得真准。
闻陈心情突然很微妙,他试探道:“关于哪方面?”
林择梧张张嘴,最终含糊地告诉他。
“没事。”
这个表情一看就有事!
“我先回家了,晚上还有家访,你要是来不了,提前告诉我,我去找大圆。”
说完,林择梧抖开外套穿上,潦草地抚平凌乱的领口,不经意间露出手腕上一截泛红的痕迹。
闻陈震惊了。
林择梧注意到他的视线,往手腕上看了眼,满不在乎地放下卷起来的衣袖。
“我昨天……”
闻陈半天憋不出下半句话。
林择梧便停下脚步等着。
闻陈艰难道:“是不是动手打人了?”
林择梧茫然:“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闻陈一听,原地松口气,违法犯罪蹲局子的Yin影从他头顶散去。
“没有就行。”闻陈推开被子踏下床,一把抓住额前凌乱头发往后撩,“下午我会去见你们班主任。”
林择梧点头:“行。”
闻陈跨过地上的西装外套,往浴室走。
“哗——”
他拧开水龙头,接冷水往脸上泼。
林择梧冷眼看了他一会,想了想,决定把昨晚上事情真相告诉他。
不然晚上家访他铁定心不在焉。
林择梧靠着门框,低头看手机,在屏幕上滑了一会忽然开口说道。
“昨晚上你喝醉了。”
闻陈动作一顿。
一般而言,这句话后头跟句“咱们都是成年人,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特别合适。
林择梧不咸不淡道:“你同事让我去接你,我把你送回家后,你开始发酒疯,咱俩最后差点打起来。”
林择梧顿了顿,最终没把他拿着狗尾巴草追杀野猫一家老小以及“还不起花呗”的言论说出来。
“嘶……”
冷水从领口滴进衣服,闻陈冻得瞬间清醒。
他发酒疯?
闻陈不可置信。
“大致就是这样,你也被我踢了两脚,算是扯平了。”
小腿主动抽搐几下。
闻陈心说怪不得今早他的小腿又酸又疼。
林择梧收起手机,反手拉开门:“我先回去了,一会还有事,下午见。”
闻陈没回头,抬手朝他摆了摆。
林择梧便关上门,没直接上六楼,脚步一转下楼买早饭。
房东一大早躺在楼下躺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