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三楼,一道巨响掩盖过麻将桌洗牌声,林择梧走到一楼后疑惑地往外看。
——楼底的垃圾桶被风吹倒一个,房东正打着伞弯腰企图将它扶起来。
林择梧戴上卫衣帽子,顶着漫天大雨,走过去扶住她。
房东回过头,就见林择梧将剩下一个垃圾桶踹进墙角,垃圾桶左右歪了歪,最后立直。
“我来。”
“是小林啊。”
房东要给他打伞,被林择梧拒绝了,并赶她回去躲雨。
林择梧将垃圾桶扶起来,又退回屋檐下,裤腿shi了半截,房东拉着他进屋里,让他有个地洗手。
一切事都干完后,林择梧插着兜在楼底等了十几分钟,没等着老刘熟悉的身影,倒是等来他熟悉的电话号码。
“喂。”
“林同学啊,你们家怎么走……小道走哪条?这有一二……五条道。”
老刘那哗哗作响,他应该正躲在雨棚下。
林择梧琢磨着他可能在的位置,说:“别走了,我过去接你。”
老刘:“哎行……”
林择梧没带伞,拐去房东家借了把。
林择梧推开铁门,踩着突起的石块往外走,终于在某个路口看到老刘。
老刘正孤独寂寞地撑着伞,左顾右盼,瞧见他后立马走了过来。
林择梧随口招呼两声,带着他走回去。
大概是“来家访竟然不识路,让问题学生亲自来接”这件事打击老刘高傲的班主任心。
一路上,他怪安静的,鞋底踩到小水潭的“噗嗤”声更为明显。
然而刚到楼底,老刘盯着门牌几秒,掏出手机,并对着门牌号拍照。
“咔嚓咔嚓咔嚓——”
清脆无比。
“对对对,是这栋楼,下次我记住了”
走在前方的林择梧脚底一滑,抓住扶手稳住身形。
“……这边走。”
老刘收起伞跟着他上楼,到五楼时还想往上走,林择梧却拦住他。
“这边。”
老刘奇怪:“我记得你家地址写的六楼。”
林择梧没想到老刘记得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卡了卡说:“六楼……漏雨,这几天在下面住。”
没等老刘再问,林择梧敲响了503的大门。
“咚咚”两声后,门开了。
闻陈拉开门,视线透过镜片来到老刘身上,双双沉默片刻,气氛逐渐焦灼。
不知为什么,老刘瞬间感觉自个来到了谈判现场,对面的资本家即将压榨他这个月的工资。
资本家颔首:“进。”
老刘犀利地观察着闻陈,视线在他俩之间扫一个来回。
“这位是?”
“这是我哥。”林择梧抿了抿唇,“表哥。”
老刘笑道:“我说怎么长得不像。”
闻陈:那可不,没半点血缘关系都能像,他家得上演一出回家的诱惑。
老刘正换鞋,背后一阵凉意,敏锐地一抬头。
闻陈Jing致地假笑。
老刘迅速意识到这人属铜墙铁壁、笑里藏刀,绝对不好攻破。
心眼多的成年人就是难搞。
“咳咳。”老刘企图让自个看上去和蔼可亲,问,“林同学,你其他的家人在哪儿?”
林择梧说:“不在家。”
老刘意味深长:“哦?不在家啊……”
林择梧还在思索着怎么回答,肩头忽然一重,闻陈不知何时靠过来,满面愁容地揽住他的肩膀。
“实不相瞒,我们兄弟俩从小相依为命,吃了上顿没下顿,花呗都还不起,这两年才好起来。”
闻陈睁着眼说瞎话,吹牛逼不打草稿,实在是非常不要脸了。
“都说长兄如父,您就把我当成他亲爹!”
林择梧:“……”
老刘眨眨眼,直愣愣地“噢”了声。
“您先坐,我去泡壶茶。”闻陈转身进厨房,探出半个身子,“儿……弟弟,进来帮忙。”
林择梧侧身往里挪两步,丢下句“我去拿杯子”,也跑了。
老刘:?
第29章
闻陈真是去泡茶的,泡完让林择梧端出去,自个坐在沙发上,等着对面先开火。
这叫谋而后定。
老刘今天来的目的非常明确,他想深入地谈谈林择梧的学习问题,并且将林择梧逮回去听课。
连林择梧都搞回去了,其余刺头都不算刺头。
他准备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三天两头逃课,作业一个礼拜交一回。”
闻陈:“是是是。”
“这次更厉害,一个礼拜都不交了。”
闻陈给他斟茶:“您说得对。”
林择梧沉默地站在最边上,企图降低存在感,隔壁闻陈满口“是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