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老刘的说法,不到半个月就要期中考。
期中考来得猝不及防,明明月考刚过去没多久,家访的Yin影还笼罩在林择梧头顶。
林择梧每天累死累活工作完,回家后倒头趴在地铺上,每回睡着前,家访的Yin影无孔不入地发挥它巨大的作用——林择梧一闭眼就会想起闻陈念念不忘的单词app。
导致林择梧硬生生爬起来背了几页单词,时刻准备着期中考控制在均分50给他们看。
不然学校有一个啰嗦的老刘,楼下又有个对他学业格外看重的闻陈。
这一天天的腹背受敌,林择梧快要扛不住了。
之前答应替闻陈贴墙纸的事也要被提上日程,闻陈平时忙得脚不沾地,墙角堆的墙纸一动不动,甚至积了一层灰。
某天。
闻陈临走前把钥匙交给他,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提包走人。
“哐当。”
待门合上,脚步声逐渐远去,林择梧微微松了口气,盘腿坐在地毯上,开始整理闻陈百八年没动过的墙纸。
二十分钟后,腿边手机一抖,林择梧低头查看,发现刚走远的人给他发了条消息。
闻陈:wifi密码**
林择梧沉默片刻,准备当做没看见。
手机又是一抖。
闻陈:我知道你看见了,别装死。
林择梧忍了会,没忍住。
林择梧:专心开车。
闻陈:我到了。
闻陈: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租这间房?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闻陈的洋洋得意。
林择梧:没时间,贴完墙纸我要去趟学校。
闻陈:上课好,别贴墙纸了,现在就去上课。[/OK]
林择梧:不是上课,是排练。
闻陈:?
林择梧:艺术节演出。
演一棵全身上下被包裹得密不透风的树,不到半个小时就能开溜,还能计人头。
是个好差事。
闻陈坐在办公椅里微微怔神,他对这种活动略显陌生。
闻陈上学没参加这种活动,高二之前他在外边桀骜不驯,比野狗还疯,三天两头跑公安局,高二之后他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一天学十几个小时,学得天昏地暗不知今夕何夕。
林择梧见他许久没回,就说:我会抽空学习,再见。
这话他没瞎扯,林择梧贴了一个小时的墙纸后,收拾收拾赶去学校。
当一棵树不费时间,只要记定位就行,林择梧无所事事地坐在舞台边,腿边是他的“树皮”。
舞台中央主角正在对戏,磕磕绊绊羞涩尴尬。
侧门走过了几个人高马大的男生,讨论着期中考的事,看到林择梧后,他们脚步一顿,互相使了个眼色。
“你上。”
“我不,你上……”
“Cao|你妈的。”中间被推出来那人骂了句。
林择梧专心考虑一会怎么折腾闻陈的墙纸,还想着回去路上买什么菜。
“阿择,阿择!”那男生跑过来。
林择梧抬起头,冷淡道:“有事?”
他尴尬地抓了抓短发:“就是,那什么,你期中考有招吗?”
林择梧:“没招,随便考。”
“我有招。”那男生神秘莫测地挨过来,从怀里掏出张纸条,“加不加群?二十块一门,及格绝对没问题。”
林择梧扫了一眼,半边眉梢微微上扬:“抓到就退学,我还想要高中毕业证。”
“高中毕业证有什么用?”
林择梧将纸条揉碎了塞回他掌心,警告他:“总比你的初中毕业证有用,藏好了,别把事引到我身上。”
那人面色扭曲,迫于林择梧平时过于嚣张,他没敢放狠话,骂骂咧咧地招呼人离开。
“阿择!来这里,这个点有个小板凳,坐二十分钟就行。”李勋远远地招呼他。
林择梧提起树皮,准备过去坐着。
李勋没听到回答,扭过头看见离开的几个不良少年,当即皮一紧,被金毛堵在墙角的窒息感又回来了。
他三步并两步跑过来,警惕地看着那几个人,说:“他们怎么来找你?不是要找事吧?”
林择梧:“没有,排练去。”
李勋走两步扭过头,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地度过接下来俩小时。
当了半小时树,林择梧掐着点,到点就翻墙走,回家路上买了半只鸡。
回家把鸡炖上,估摸着得炖好几个小时,林择梧又绕去卧室看赵倩,赵倩抱着枕头睡得死去活来。
据说要下半个多月的雨,林择梧轻手轻脚地关上窗,只留下一道小缝。
赵倩没动弹,深深埋在被子里。
待一切准备完毕,他下楼去捯饬闻陈的墙纸。
下午六点。
闻陈推门而入,嘴上正嘀咕着“这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