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被林择梧塞进冰箱,他扶着冰箱门关上,脱力地舒出一口气。
微微垂下脑袋,他可以看到露在袖口外的手腕,因为闻陈的关系,上方一圈可见的红痕。
林择梧动作一顿,昨晚上某些画面猝不及防地重新浮现,他闭上眼,拉下袖子遮住那块地方。
下午四点,出门声准时响起。
等着声变小,楼下汽车启动声都消失,林择梧推开身前小桌子,撑起身缓了好一会发麻的腿,一瘸一拐地下楼。
林择梧拿着二十块零钱,去超市买了颗花菜,回去的路上,他琢磨着晚上做盘干锅花菜。
回到家。
林择梧提着购物袋,站在门口翻钥匙,突然背后被一拍,刚勾在指尖的钥匙“啪嗒”掉出口袋边缘。
接着被一只手从半空接住。
林择梧下意识转过身,背贴上门板,看到身后人的瞬间,眼神从警惕转为惊愕。
林择梧诧异:“闻陈?”
“你好像很紧张。”
闻陈挑出中间的银色钥匙开锁开门,他驾轻熟路地从鞋架上起来拖鞋,见林择梧站在门口,还顺势朝他招手。
“愣着做什么,不冷?进来。”
林择梧拉上门,不可置信道:“你不是出去了吗?”
“是出去了,我就不能回来?”闻陈又从鞋架上翻出双拖鞋,扔在他腿边,“晚上他们要去船上玩,我不想去,前几天为了应付他们,好几天晚上没赶回来。刚刚给我爸妈喊了车,我就回来了。”
“……”
闻陈说的头头是道,看逻辑似乎没什么问题。
林择梧理清思路,说:“那你来我家做什么。”
“找你谈谈。”
林择梧眼神闪烁:“没什么好谈的。”
“是吗,我怎么觉得我们能谈的事挺多的。”
林择梧语塞,他抿紧唇,眉宇间写满了凝重。
闻陈就这么泰然处之地站在不远处。
林择梧闭上眼,再睁开,退步道:“昨晚上。”
“嗯?”
“你喝醉了。”
“我知道。”闻陈随意地站在前方,却堵住林择梧离开的路线。
“后面发生的事情是意外,我没有放在心上,你也不必在意。”林择梧状似轻松地笑了笑,“我们俩的关系,总是提这种事,多尴尬。”
“我们俩的关系?”闻陈望着他,“是什么关系?”
没等林择梧回答,闻陈又说:“要说朋友,我没见过什么朋友会接吻,之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那叫炮|友,可咱俩没到这种程度。”
林择梧出乎意料地沉默了。
林择梧经常处在沉默的状态,因为外界因素或是压根不想与外界交流,只是这次不一样。
他身上隐隐透露着丝茫然的混乱。
闻陈迈开腿,将林择梧逼到角落,直到他无路可退时,伸手抵住自己的胸膛,眼神可见的警惕。
“你是不是……”闻陈有意停顿。
“是什么?”林择梧问他。
闻陈低下头,原本无数的话语在嘴边翻涌,如今却突然逃散,他看向林择梧乌黑的瞳孔,一句话脱口而出。
“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
林择梧缓缓睁大眼睛。
“不说话我当你承认了。”
闻陈没有再逼他,快刀斩乱麻,转身走向屋内。
“你做什么?”林择梧跟上去,然后他才后知后觉,“你想多了,我没有考虑过这种事。”
“嗯。”闻陈敷衍道,“那你就当我没说。”
原本林择梧编排了好几个理由,比如什么“我年纪还小要以学习为重”,但闻陈这转变得太快了,冷不丁把这理由卡死在他心底。
这种事竟然被闻陈说得像菜场讨价还价。
干站着略微尴尬,林择梧视线在自个的书包上转了两圈。
“你还有别的事吗?”林择梧站在沙发边,目不斜视地翻出他的试卷,“没事,我要做作业了。”
“我教你?”
闻陈毫不避讳地坐上沙发,动作利索顺畅,仿佛这是他的地盘。
“不用了。”
“拒绝得这么干脆?你会做吗。”
林择梧拖来块毛垫子,忍痛坐在他对面,木着脸说:“我会的比你想象中多。”
“我想象中的你是什么样?我怎么不知道。”
闻陈口才很好,打太极游刃有余,足以让他俩的话题不清不楚地延续下去,甚至跟着他的方向走。
林择梧索性闭上嘴。
于是闻陈也安静了会。
林择梧写完数学卷子,拧着脖子松弛紧绷的肌rou,一抬眼都快晚上七点了。
“刷——”
纸张翻阅的声音从左侧而来。
闻陈坐在沙发一侧,手边是黄色小台灯,手中是一本不知名的书,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