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草喝了半碗豆浆,林择梧倒在未收的地铺上,闭着眼揉太阳xue。
看着十分疲惫。
闻陈心下微微一动,走向阳台。
没走几步路,林择梧睁开眼看过来,眼里写满了“你又想干嘛”。
“随便看看。”
闻陈扶着窗口,低头张望楼下。
垃圾桶一排排待在角落,对面“美美洗脚店”广告牌未亮,只开了扇门,隔壁小卖部日复一日地生意惨淡。
来往的人差不多都眼熟了。
“咚。”
闻陈拉上窗户,转身对上林择梧探究的目光,平淡地说:“一会大雨,会飘进来,你睡你的。”
“你回去了?”林择梧视线随着他走。
闻陈拎起沙发扶手上的外套,说:“回去换身衣服,一会就来。”
“我一会要是睡着了,你怎么进来?”
闻陈沉思片刻:“钥匙给我。”
林择梧安静了一会,在闻陈以为他睡着时,才缓缓开口道:“在门口挂着。”
门口鞋柜上面贴着个小钩子,挂着串钥匙,闻陈取下握在手里,余光中,林择梧还在揉太阳xue。
离开前,闻陈心里古怪,忍不住开口留下一句话。
“最近没事别出去。”
林择梧告诉他:“我下礼拜要兼职。”
“兼职?”
“大圆那儿。”
差点把这茬忘了。
林择梧抬起胳膊横在眼前,说:“我休息两天,不出门,礼拜一再看。”
第52章
正如林择梧所说,他老老实实在家待了三天,一个人没来找他,连sao扰电话都被手机软件自动拦截。
那天早上的古怪感觉似乎只是他的错觉。
休息这两天证实林择梧确实没生病,那天的Jing神不济全赖闻陈前天晚上莫名发sao,两人将近凌晨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扯淡。
所以罪魁祸首是睡眠不足。
当天晚上,吃完蛋糕,顶着脸上被偷袭抹上的nai油,林择梧拉开门,将闻陈义无反顾地丢出门外。
礼拜天是最后一天。
这天老早,大约晚上十点左右,林择梧看卧室没动静,自己也准备洗洗睡了。
关上灯不久。
漆黑的环境里,突然亮起一道荧光,林择梧卷着被子侧过身,放在一旁的手机上跳出一则新消息。
闻陈:明天还是去上班是吧。
林择梧半阖着眼,回了个“嗯”过去。
那边大概守在手机旁,里面发来一串手机号。
闻陈:159xxxx4858
闻陈:刚刚那个是马阳手机号,有事找他,他家就住在这附近。
林择梧:知道了。
林择梧:我存好了。
闻陈:……
闻陈:没事了。
林择梧:哥,我睡了。
那头“正在输入中”来来回回断了几次,最终只发来个简简单单的字。
闻陈:嗯。
楼上还有脚步声,然后在这条消息发来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也没声了。
手机“啪嗒”掉在地板上,三十秒后自动熄灭,客厅又陷入无尽的黑暗,林择梧把手缩回被褥里,眼皮上下合了合。
没多久,脑袋微微沉下,眉尖却渐渐蹙起。
林择梧久违地做梦了。
他这十年左右的时间内很少做梦,每次记起的画面大部分都在重复。
重复着过去某个时间段发生过的事情,从中抽取片段,刺激着他无法忘怀。
或许是种心理问题也说不定。
橘红色的火光、令人窒息的烟雾,还有混乱无章的报警声,最后化为破门而入的一束手电筒光。
这一切的起源是还不起的债和无路可走的现实。
“……”
林择梧惊醒了。
他微微喘着气,指尖死死抓着抵着掌心,应该留下几道月牙痕。
神思渐渐回笼。
记忆里的地方与他家相差无几,这导致每回林择梧醒来,总有种不真实感。
可那已经过去十年左右了,不该再支配他的情绪。
林择梧撑起身,摸着黑去餐桌旁倒杯水,水已经完全冷了,半杯下去透心凉,睡意逃了七|八分。
阳台的窗户这段时间一直关得很紧,偶尔打开透透气,林择梧这会儿胸口发闷,推开紧闭的窗户,在窗口静静站了会。
安静、昏暗。
道路上每隔着十几米立着路灯,一字排开延伸向远处。
一切都是熟悉的模样。
林择梧冷静了片刻,把刚才的梦归结于“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正想将窗户缝拉窄些,因为伸手而探出去上半身,垂直楼底处一目了然,看到某处时,林择梧狠狠一顿,心跳停跳一拍,瞳孔在瞬间缩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