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择梧熬不住闭上眼,低声含糊回答了声。
闻陈看他确实困就没打扰他,把他送到学校门口的十字路口,把人摇醒。
“你前两节什么课?”闻陈与他打商量,“不重要就睡会。”
“……英语。”
闻陈:“救不了你。”
林择梧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关上车门前,闻陈喊住他,林择梧疑惑地弯下腰。
闻陈说:“下午我来接你,就在这个路口。”
林择梧说:“不用,我自己乘车回去,这边放学的时候特别堵。”
闻陈说:“万一变态专门藏公交车上堵你,你打算怎么办?”
林择梧犹豫片刻,接他放学这件事就被闻陈单方面定了。
闻陈赶着上班,让他赶紧进去,那边林择梧没走两步,背后车子呼啸而过。
一路顺畅地到公司,闻陈刚进门,被前台喊住了,前台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搬着那份东西十分吃力。
“闻总,有您的包裹。”
“我的?”
闻陈低眼查看,收件人确实写着他的大名,不知道是谁寄来的。
“谁送来的?”
前台说:“不清楚。”
闻陈思索一番,没把箱子搬进去,直接在前台桌上找剪刀把封条划开。
——里边是两瓶好酒。
看到这些东西,闻陈差不多明白了,大概是哪个合作对象在示好。
这种事常常发生,但是光明正大送到公司来的,还真不多。
包裹里还有张名片,看名字应该是闻陈前段时间刚接触过的某个小老板,合作还在考虑中。
“快递员走了?”
前台说:“没吧,应该在收件。”
闻陈把箱子推回去,只留下电话号码,说:“封好,退了。”
“好的。”
办公室里张洵早早待着,愁眉苦脸地对着电脑屏幕。
他俩办公室在一个大办公室里,面对着面,闻陈打开自个门,没关,按着名片上的电话拨过去。
响了好几声,那头才接起来。
“哪位?”那头静了会,突然说道,“哎哟,闻总!”
“李总是吧?东西我收到了,但我们公司有规矩,目前情况您也知道,不能出岔子,所以东西我给您寄过去了,名片我就留下了。”
“您说什么?”
背景音吵闹喧嚣,闻陈讲的那几句,对方根本没听清。
“您等会!这有点吵。”对方似乎在走路,过了好几秒,才重新拿起手机,这回声音清晰许多,“您说。”
闻陈把话重新说了遍。
那头古怪地卡了卡,然后故作洒脱:“那些酒……您退回来就退回来,反正不值几个钱,之后工作上,劳烦您多多留心。”
“留心是应该的,本职工作。”
闻陈又寒暄了几句,便借由要开会匆匆挂了电话。
“咚咚。”
门口,张洵站着。
“你没关门,不是我推开的。”
“我知道。”
张洵把文件往他桌上摆:“一会开会啊,连开两场。”
闻陈诧异:“开到几点?”
“再晚到下班都该结束了。”张洵一琢磨,觉得他这话不对味,“怎么着,你晚上跟哪家小姑娘有约。”
闻陈抿着嘴角,微微勾起笑了笑,笑得和平时画风不同。
瞬间,他从大学以来便印在张洵心里“单身至死”的中二形象碎得稀里哗啦。
张洵诧异:“什么情况?你笑得我背后一凉。”
闻陈收敛笑意,一本正经道:“上班时间,出去干活。”
怀揣着满腔疑问,张洵被赶出办公室,再一回头,闻陈把办公室门关上了。
一天下来,开会开得全公司人头上冒黑影,“散会”一词刚落下,会议室散人速度堪比丧尸围城。
闻陈把工作了结后抓着车钥匙往外走。
开车到学校十字路口,林择梧已经等在哪儿了。
看到车来,林择梧揣起手机默默绕到车边,一声不吭地坐进副驾驶位。
“几点出来的?”
“没多久,我在教室里坐了会。”
闻陈手指敲了敲方向盘,雨刮器来回刷了刷,车内安静了几分钟。
等红灯时,闻陈说:“作业多不多。”
林择梧回答:“刚刚在学校做完了。”
“行,那咱们去吃饭。”
他俩没去什么高档餐厅,闻陈房贷车贷在身,没钱任性,最后去了家外表比较好看的茶餐厅。
价格不贵,生滚鱼片粥十几块钱一大锅,还有其他小食。
“上课有没有听不懂的?”吃饭途中,闻陈闲聊聊到这事。
林择梧拿着勺子,想了想说:“多少有,我准备回去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