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o!”
林择梧对着他脸就是两拳,自上而下挥下来,力道格外足,接着拽起他领口,把人强硬地拖进仓库里。
一脚踹进深处角落。
“哐!”
铁架被撞得原地摇晃几下,最后斜斜靠着墙壁支撑住。
马尾被砸得差点吐血。
“你他妈的有病啊!”马尾吼道。
“你拍照片想干什么?是不是想勒索?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送你去跟寸头一起蹲局子?”
马尾擦去嘴角的血迹,也冒上来股狠劲,叫嚣道:“行啊,你报警呗,尽管报!我现在就在这喊你林择梧他妈的是个同性恋,外头那个人模狗样的Jing英也他妈的是个同性恋!在你未成年的时候就搞上了!”
“你放屁!”
“敢做不敢当?老子跟你们多久了,用得着你承认?”马尾滔滔不绝,一个字一个字踩着他的底线,“到时候外边的人怎么想?哦,你林择梧没人教,所以走歪了,成为家长教育孩子的一出笑话。这小地方有多闭塞你肯定知道,到时候哪儿哪儿都知道你的事,你彻底出名了。”
马尾一字一顿道:“反正你爸十年前够出名了,十年后你再出名一次,算子承父业?”
林择梧眼睛泛着狠厉的红,掐着他脖子的手渐渐收紧:“有种你再说一遍。”
“你……Cao,你他妈的想弄死我?你敢吗?你爸自杀,你杀人?”
作者有话要说: 呱
第60章
像是某根弦突然崩断,林择梧气息沉得吓人。
“你再说一遍。”
“我说错了?你爸自杀,你——靠!”
林择梧拽着他领口,反手甩他一巴掌。
“再说一遍。”
这一下卯足了劲,马尾舔着嘴角的血,冷笑道:“你他妈的是娘们?打架用巴掌?也是,你都找个男的当对……”
“啪!”
马尾头被打歪,眼前一阵阵发白。
林择梧左肩胀疼,却不死不休地卡住马尾的脖子把人拖着按在地上。
他的父亲、闻陈,或是其他种种。
每一句话都在触碰林择梧的底线,在击溃他最后的理智。
有一瞬间,林择梧真的想弄死他。
手越收越紧,马尾最后说话只剩下气声,一丝丝从喉间往外挤。
马尾死死扣住他的手,留下狰狞的痕迹。
“……”
——你在这破地方出名,就因为你是个同性恋。
对。
在这破地方,一点小事都会被无限放大,从街头传到结尾只要不到半天的时间。
十年前他从医院病房里爬出来,从医院走回家,边走边抹泪,脚底磨出泡。
孩童时候的他过于软弱,还企图什么人来抱抱他,结果回去后迎接他的却是流言蜚语。
-林盛自杀了。
-林盛想卷款逃跑没逃成,被人逼得从楼上跳下来。
-林盛是个怂货。
他只是想看看自己家的房子有没有被烧掉,却差点丢了生命短短几年的所有认知。
他的一切都是父母教的,可后来“坚持努力”变成了“懦弱逃避”。
两个人都一样,亲手推翻了林择梧稚嫩的想法。
明明他的家就在那儿,却好像突然开始漂泊。
到现在他的心还是空的,只能一点点地重新填满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只是没人教他,所以时常处于挣扎状态。
在之前,闻陈告诉他这种事又不是见不得人。
林择梧信了。
于是他停下了在“是”与“否”之间的摇摆。
所以,喜欢闻陈怎么了?
他只是喜欢上了一个人,有那么见不得人吗?
记忆深处冷不丁冒出这当日闻陈说那句话的模样。
那是一种平淡的,一如既往的语气,与平时的态度无二,瞳孔藏在浅薄的流海下,好像在对他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就像一直活在阳光下,不偏不倚地成长,所以才会拥有令人可望不可即的意念和态度。
好像永远看得到光一样。
林择梧垂着头,缓缓松开手掌。
“咳咳咳……”
脖子失去禁锢后,马尾捂着脖子趴在地上拼命地咳嗽。
“……疯子!”马尾骂道。
马尾心梗地瞪着他,心头隐隐爬上丝后悔,马尾知道林择梧和他是一种人。
——都是从小在外边混,没人管束没人教导,一狠起来总会做出些不由自主的行为,都不是什么心存善念的好人。
都是为了混饭吃。
他替那人办事是为了混饭吃,姓林的跟大老板搞在一起……估计也是为了混饭吃。
身份地位,哪样都差异巨大,怎么可能在一起处对象。
“……”
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