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目写不了几题,单词背不进去,林择梧强迫自己坐了半个小时,最终把笔放下,整个人朝后仰去,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然后低声骂了声。
“……Cao。”
房间内的每一寸装饰都提醒着他闻陈这个人的存在,连空气里都隐隐留着他早晨留下的清苦香水味。
这种味道太熟悉了,甚至让他养成条件反射。
林择梧拉开窗户一条缝,起身站在窗前,企图冷却脑内一团乱麻,他低下脑袋,视线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荡。
室外天色全暗,不再是半小时前灰蓝的颜色。
楼下小卖部还开着,隔壁按摩店倒是房门紧闭,可能是天气太冷,懒得卖货。
今天楼下过分清冷。
道路两侧的路灯亮着,将影子拉得老长,在影子的尽头。
林择梧有点冷,搓搓手臂,正准备关上窗,余光捕捉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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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道间灯没开,闻陈今天满心推测幕后的人到底是谁,没心思去找开关。
正就着夜色翻钥匙,他听到阵脚步声。
且越来越近。
闻陈刚抬起头,眼前的门就开了。
“你回来了。”
林择梧看向四周,墙上空空如也,并没有趁着他关在屋里贴照片。
屋内只开了卧室书桌的台灯,灯光无法照亮整个屋子,遥遥照射过来,掩盖大半林择梧今天无法丢弃的锋利,造成他柔和的错像。
闻陈怔了怔,然后没压住嘴角:“想我了?”
林择梧看着他:“我还以为你要再晚点回来。”
“我没别的地方去。”
“哐当。”
闻陈反手拉上门,隔绝外边低于室内的温度。
他随口问道:“晚上吃的什么?给我来点,我快饿得有低血糖了。”
林择梧诧异:“你不是吃过了吗?”
桌上那一盘盘菜,红的绿的,可喜庆了。
闻陈换上拖鞋,头也不回:“那种场合,光顾着费神,能吃多少?”
这话闻陈说得脸不红心不跳,就好像他今天真是去应酬,而不是在上司面前保下自己的饭碗。
林择梧说:“我自个弄的蛋炒饭,最后的半碗喂我妈了。”
“蛋炒饭?”闻陈回想道,“家里没多少剩饭,够吃吗?
出门前,电饭锅里有剩饭,量不多,这几天林择梧基本在他这吃,家里估计没存货。
就闻陈家里那点剩饭,林择梧一个人吃都不够他生长发育的。
林择梧摸了摸鼻子:“我还吃了颗苹果,差不多够了。”
差不多=没有
“……”闻陈无可奈何,“回去坐着,我再去弄点。”
“哦。”
闻陈先进卧室换衣服,光着上半身在屋里到处走,皮带被随手扔在床沿,露出截内裤边沿。
林择梧拿着他的外套打算挂在床头,扫了眼,脚步一转,坐在客厅没进来。
闻陈故意提高声音:“干嘛不进来?”
外边,林择梧闷声说:“……吹风。”
闻陈清清嗓子:“别吹太久。”
林择梧的回答有点咬牙切齿:“知道了!”
趁着人在客厅,闻陈翻开包,把照片塞进衣柜底下,再装作没事人似的去书桌前溜了圈。
一眼看到桌上啃了一半的苹果,牙印怪整齐的。
看来林择梧有一口好牙。
干完这些,进厨房开始炖鸡汤。
直接上的高压锅,盖上前,往里头扔了两把香菇。
林择梧好像挺喜欢吃香菇的——但闻陈并不确定——他似乎不挑食,为避免挨饿,什么都能吃上两口,不必费心就能养活。
干完这事,闻陈站在厨房中央盯火,站了好几分钟没出声。
如果仔细看,能发现他眼神略微涣散,压根没集中注意力。
“你烧什么呢?”
门口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林择梧走进来往灶台上看。
闻陈见他眼睛微微发亮,面色恢复平常,说:“这么关注我?不好好学习?”
“我出来倒水。”林择梧抬手示意手中杯子,“再说了,香味都飘进卧室了。”
“炖的鸡汤,给您补补身子。”
林择梧喝水的手一顿,眼皮跳得欢实:“我那么健康。”
鸡汤还得炖几十分钟,闻陈把林择梧赶往客厅去。
调好火后,自己也出去,林择梧正站在门口一言不发。
闻陈按住他肩膀强行让他转过身,一前一后朝客厅去。
“外边现在有多冷你知不知道?去把暖气开了。”
林择梧看不清他的表情,耳边是听起来轻松的话语,他没有转头,只是平静地抓住肩上的手。
“你怎么了?”
闻陈一愣:“什么?”
“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