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择梧等了一会:“就这样?”
闻陈顶着问号:“不然呢?”
林择梧沉默了会:“行。”
得到首肯,闻陈反手拉上门,拉着他驾轻熟路地往楼上走。
进了门,又驾轻熟路地拿出拖鞋换上,最后拿着衣服径直走向浴室,没两秒,传出来“哗哗”的流水声。
林择梧锁上门,随手把书包扔在凳子上,往卧室走去。
他拉开条门缝,侧身进门走到床边,因为小夜灯的缘故,可以看清室内的一部分。
林择梧准确无误地握住赵倩的手,皮肤很冰,他皱起眉,把手塞回被子里。
林择梧把暖气机放近了些,然后走出房门,没一会带回来只热水袋。
将热水袋塞进被窝,再把最上面的卷起的毯子抚平,林择梧松了口气,无声无息地退出去。
林择梧重回门口凳子边,抽出本英语单词看起来。
他的文科稍稍弱,要想把分数提上去,语文英语要使使劲。
林择梧走回自个的地铺边,趴在垫子上,凑近小台灯看书。
调到最暗的台灯,耳侧是隔着扇门的沉闷流水滴答声,林择梧有点恍惚。
——他前段时间每天只有平均三个小时的睡眠时间。
林择梧晃晃脑袋试图清醒,眼皮有点沉。
闻陈出来便看到林择梧趴着没动静了,他捡起地板上的本子,随手放在桌上,然后关了客厅所有灯,就着台灯的光躺在垫子一侧。
林择梧睡得浅,突然醒过来,他懵了一小会,问:“几点了?”
闻陈粗略算了算:“你才睡十分钟。”
林择梧翻过身,摸索了会,翻出他的睡衣,撑着坐起来,双手捂住脸深吸一口气,然后起身去洗漱。
洗完回来,他也没多清醒,几乎是趴下便迷糊了。
闻陈见他这幅模样,担忧道:“怎么Jing神这么差,生病了?”
林择梧翻过身,面对着墙壁蜷缩起来,他小声嘟囔着回答:“没睡好,睡一觉就好了。”
于是闻陈放下手机,关掉台灯,拉着被子把他抱过来。
他俩像两只勺,前后动作一致相叠面对着墙壁。
黑暗中,闻陈缓慢的呼吸在林择梧耳后规律起伏,喷洒在他耳侧。
林择梧的耳尖发热,有点痒又不是很痒。
奇怪的感觉,他想。
这姿势不算难受,身后的人身上很暖,冲散被子里的冰冷。
林择梧是真的困了,于是简略地拍拍他横在自个腰间的手,闭上眼没多久呼吸渐渐平缓。
他太累了。
今天睡得特别沉。
早晨。
头疼、背酸。
林择梧脑子发胀地醒过来,半阖着眼出神地看着天花板。
不知道几点,看天色还暗,林择梧姑且以为时间还早。
林择梧磨磨蹭蹭地翻过身,看到另一侧闻陈正拿着手机看网球比赛,调的静音,所以林择梧没听到。
“醒了。”闻陈把手里的热水袋塞进他怀里,“早饭在桌上。”
早饭?
林择梧还以为他只是醒来看球赛而已。
“几点了?”
闻陈指尖一滑,拉下屏幕:“九点多。”
林择梧木然:“我以为还早。”
“外边下雪了,我刚刚出去的时候好像还被冰雹砸了几下?”闻陈提着被角往他那儿挤,“太冷了。”
林择梧抱着怀中热水袋,疑惑:“这是哪儿来的?”
闻陈说:“刚刚下楼拿的,还好没发霉。”
林择梧正安逸地躺着,突然往旁边一缩:“……别碰我,你手好冷。”
“……”
闻陈不死心地伸出一根手指戳他,林择梧缩了好几回,戳完,闻陈才隔着几厘米距离不动了。
半晌,林择梧伸出一条胳膊探出被子,坚持三秒又缩回来了。
他俩又窝了俩小时,直到中午饭点,林择梧才不得不起床煮饭,他得给赵倩喂饭。
钻出被窝时,林择梧手里还提着本英语考纲词汇,直接被他带进厨房,一边蒸蛋一边嘴中念念有词背单词。
闻陈老觉得他在作法。
下午。
闻陈把林择梧喊过来,他俩凑在一起对着往年学校名单看了一遍。
“这不行,太远了。”
“不喜欢。”
“这行,Z大。”闻陈说,“从你家过去一个多小时,你想考的就是这个?”
林择梧:“嗯。”
闻陈想起昨晚上他似乎有所顾忌,问他:“要是能考上,去吗?”
林择梧背靠着墙,无言了良久,最后开口说:“去吧,大不了在学校外边租间房。”
不过Z大部分校区在市中心,房价节节高涨,林择梧会很吃力。
闻陈拿笔在Z大上打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