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只会越来越差。
“……还有什么疑问?”
林择梧回过神,接过缴费单:“我知道了。”
赵倩暂时转入病房,林择梧隔着玻璃看着她。
Jing密的仪器围绕着病床,跃动的心电图,从天花板到病床,洁白的颜色十分刺眼。
然而在整个城市上空俯视,这一间病房或许毫不起眼,“滴滴”声被冲散在无数声音背后。
林择梧双手抱臂,后退一步,微微垂下眼眸,拒绝看到眼前的画面,实际上这是自欺欺人的心理安慰罢了。
正在他打算做些什么时候,手机开始震动。
是闻陈打来电话。
林择梧沉默片刻,才慢吞吞地接通:“喂。”
“在哪儿?”
“在……”
闻陈的语气听起来并不平稳:“老马告诉我了。”
老马就是赵倩的主治医生,也是闻陈的某位朋友。
林择梧迈开一步,他又看向病房内,脚步显得沉重,走了两步才逐渐顺畅,他一步一步地沿着走廊往外走。
林择梧按下电梯按钮:“我打算回家一趟。”
那头,闻陈拉开办公椅,起身走向落地窗,他扯松领带,最终缓缓说:“别怕。”
“我不怕。”林择梧走进电梯,看着电梯门关上,他垂头看着空荡荡的角落,嗓音很低,低得几乎听不见,“我知道有这一天,我……”
他咬住下唇。
明明冬天已经过去了,下个月,就是六月份。
夏天要来了。
第77章 高中那些事(七)
林择梧在外边走廊等了一晚上,没有等到那个结果。
老马从病房出来,一眼瞧着他,脚步一转走过来。
老马让他先回去休息,因为他再等着也见不着人。
“如果有事,医院会通知你。”老马想起他的年纪,“还有没几天高考了吧?得休息好。”
林择梧手边是昨天回家拿的几件衣服,后来赵倩进了重症监护室,家属进不去。
林择梧站起身,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眼前有一瞬间的发白,可他谢绝了老马打给闻陈的意见。
老马忧愁道:“真没事?反正他新官上任,请假特容易,让他过来接你?”
林择梧说:“没事,睡俩小时就好了。”
“行,那你路上小心……记得看红绿灯!”
林择梧颔首,沿着来时的道路离开。
五月底,天气开始热,公交车上早早开了空调。
一上车,冷意直往后领口钻。
林择梧回到家将近中午,他眯起眼看向宽阔的前方,经过小街时脚步顿了顿,他看着周围商贩,想起自己得买点吃的回去。
习惯性地挑了一条鱼和一包白菜,林择梧埋头上楼。
然而回家后就不想管那条鱼了,林择梧从柜子里翻出最后一包红烧牛rou面,往里头放几片白菜叶子凑合吃了。
老刘下午打电话过来问他为什么不去上课,林择梧随口编了个借口把人糊弄过去。
等挂了电话,林择梧朝后一躺,沙发陷下去又绵软的弹回来,林择梧抬臂遮住眼前的光亮。
什么时候睡着的,林择梧不记得了,只知道醒过来时,外边天色黑了,偶尔传来几道蝉鸣。
吱哇乱叫,很是烦人,让他没怎么松弛的神经绷得更紧了。
林择梧在沙发上摸了两把,找到自个随手扔的手机,翻开一看。
都快晚上八点了。
闻陈两个小时前给他发过消息,说是今天回家得近九点,还问他在哪儿、吃没吃饭。
林择梧心情还算平和,老老实实地回过去一条,没两分钟那边就回过来了。
闻陈给他点了外卖。
屋内屋外黑得朴实,楼底下路灯的黄光对六楼似乎没有效果,所以闻陈和他的聊天界面亮得格外引人注意。
他们最近的聊天几乎都是闻陈单方面关心,因为他事太多了,压根没时间停下来和人聊聊天。
林择梧沉默片刻,回答他:好。
林择梧手掌覆盖面孔,深吸一口气坐起身,摸索着桌上台灯,将它拧开,再把书包里的笔记本找出来摊开。
昨天到现在,他没有看过书。
还有一个礼拜就要高考了,得补回来。
大概半个小时后,外卖才送来。
这回不是什么海鲜大杂烩,就是普普通通的小炒rou,最上面覆盖着一个圆溜溜的荷包蛋。
林择梧就着英语听力把饭吃完。
晚上十点半,他早早躺下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林择梧背着包去学校。
林择梧把自个的时间安排得井井有条,头一天的慌张无助似乎早已消失,又或者是被掩盖在冷漠的面孔之下。
上课、放学、去医院、回家休息,林择梧每天的行程基本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