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慕城似笑非笑走过去坐下,托腮看向南邶:“没有,他走了。”
南邶坐下拿了个梨子给他:“无尘也有事离开一阵子,看来只剩下我们两个了,今日怎么睡这么晚,前几日我都看你天破晓就起来了。”
林慕城接过了梨子啃了一口,说道:“昨晚我去处理了那国师,在长安也没什么事了,便贪睡了会儿。”
南邶伸手揉了揉他睡得稍乱的发,眼底几分宠溺:“是昨晚是累坏了吧,怎么不等我回来再动手,万一国师伤到你怎么办。”
林慕城笑道:“他还没这个能耐伤到我,上次不过趁我不备。”
南邶点了点头,也不说什么,就看着林慕城啃着梨子。
看着林慕城啃完了梨子,南邶才问他:“慕城打算什么时候离开长安?”
林慕城有些犹豫,虽说文诗凤已经离开了,但也说让他等他回来。
“再过几天吧,长安城这么热闹,好不容易来一趟,得好好玩一玩。”
南邶温和笑道:“既是要好好玩,去游湖如何?”
林慕城觉得主意很不错,立即笑呵呵看向他点头:“游湖好,正好松松心情。”
南邶笑问他:“是心情不好?”
“还可以。”林慕城弯起没有温度的笑容,自己给自己点头肯定。
“若是不高兴别强装高兴,”南邶无奈摇头笑了笑,起身将他长发的发带给解了,“我帮你束发吧,头发太长可以编起来,这样不容易乱的。”
林慕城趴在桌子上,懒洋洋道:“好。”
虽然是转世,但性情却没有变,有时候林慕城努力说服自己林封城不是南邶,林封城已经死了,南邶虽然是林封城转世,可他有他的经历,林封城有林封城的经历,两个人是不同的。
但是一个恍惚就容易混淆。
南邶从一旁妆台拿了木梳,又将铜镜带过来给他,很细心地开始帮他编发,林慕城把身子坐直,握着铜镜不断翻着角度看自己的脸。
南邶正帮他编了一半发,就听他说:“我怎么这么好看。”
“我这么好看怎么会剩下自己一个人。”
“我应该有很多追随者。”
南邶轻笑,嗓子有些沉:“你不是一个人,我会陪着你。”
“你需要追随者,我可以做你的追随者。”
林慕城把镜子一把扣在桌上,双臂交叠压在镜子上,想着南邶对他的好,可自己在心底深处依旧还是有些怀疑的。
他叹了口气,唉声道:“你不必对我这么好,我们也不过是萍水相逢。”
南邶不说话,只笑着帮他编着发,细心且耐心,温柔又宠溺。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南邶才忽然说道:“天劫易过,你这道劫却有点难。”
南邶将他编好的长发束成高马尾。
林慕城身子有点僵,窗外的阳光金灿灿的,他见着眼前摆着的果子,伸手拿了个通红的枣子塞进了嘴里。
林慕城吃过枣子,才道:“南邶道长真是会说笑。”
很快,南邶帮他把发绑好,手越过他肩头拿起他扣在桌上的铜镜给他照镜子。
林慕城对着镜子一笑,说道:“好像变得更好看了。”
南邶也笑:“慕城这样去游湖,定会招很多妙龄女子喜欢。”
林慕城把镜子一收:“南邶道长说得我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你也生得这么好看,说不定她们更喜欢你这样的。”
南邶随即道:“我不适合风花雪月,我适合成亲。”
林慕城起身,夺了南邶手上的木梳和镜子一起放回梳妆台,边说:“那好,等我收拾一下,咱们就去游湖。”
……
游湖的地方人并不少,不少贵胄都是独占一条游湖的船,湖两岸也有不少少男俊女在邀约游玩,林慕城见着一条正打算离岸的游船,上头游玩的百姓不少,约摸七八个少男俊女,还有几个孩童,随即,他便拉起南邶往那儿跑去,边说道:“我们就去那条船,人多也热闹。”
南邶漫不经心瞥了一眼林慕城抓着他的手,嘴角的笑意也溢了出来。
见着要开船了,林慕城立即穿过围在湖岸的人群,跳起来招手:“等一下,这里还有两个人!”
开船的听着了,回了句:“快点儿,要开了!”
林慕城不敢耽搁,前面围着的人也让出一条路来,很快,二人便上了船。
结伴游湖的姑娘看见林慕城和南邶,顿时心花怒放,说道:“哇,是两个俊公子诶!”
“不知是哪家的,好像之前没有见过,要不要过去搭个话问问?”
姑娘脸羞红:“你们去吧,我可得矜持一点。”
随即一片笑声:“也是,你都已经定亲了,该矜持点儿。”
“你们讨厌~”
林慕城背对着他们装作没有听见,笑意却越来越浓。
南邶那处交了银子,便走过来,见着林慕城看着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