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早以前司星海是很佩服柯宏方的,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份敬佩在经年累月中变成了无奈与讽刺。
没有人会一直做正确的决定。
但一路走歪,甚至永远不会回头的,柯宏方属于其中一个。
司星海轻声道:“您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但您不在意。”
骤然听到敬语,柯宏方愣了一下,但很快他便回过神来,他淡声道:“科学没有对错之分。”
司星海轻笑:“但人有。”
…
这一场谈话注定是以柯宏方沉下脸、转身离开为结局。
司星海看着男人的背影,也没说什么。
他还有事情要做。
*
清晨的第一缕日光透过透明的玻璃窗落在郁辞的脸上,长长的睫毛下落下一片Yin影。
偌大的床上,被子只堪堪遮住了一角。青年肌肤白皙,裸露在外的脊背微微弓起勾出一条Jing致优美的弧度。他往男人的怀里挤了挤,哑着嗓音声音说着话:“我身上好酸。”
夜色里被男人亲吻过的地方仿佛还印着滚烫的温度,只要一想起就能让郁辞感到一股灼烧感。
他睁开眼睛,看了眼身下的男人。
祁淮靠在床头,男人的肌肤苍白,肩膀上落着几道殷红的抓痕。手指轻轻划过,郁辞抬起眼问道:“疼不疼?”
男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在考虑如何回答郁辞。
床上的男人比平时多了几分算计,他在回答疼和不疼之间抉择,考虑着不同的答案是否会让郁辞给予不同的回应。
祁淮想了想,很认真的回答:“疼的。”
哪知郁辞只是看了他一眼,便道:“正好,我也不太舒服,扯平了。”
祁淮:“……”
郁辞意料之外的反应让祁淮看上去有点失落,男人将青年往怀里抱了抱,像一只温顺的大猫似的挤在主人的怀里,闭上眼睛假寐。
…
到了下午,郁辞终于从床上爬了起来。他靠在墙上撑着软软的身体打了个哈欠。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一整天都黏在床上,但是不行。
任修竹已经打过好几个电话催促他赶紧种植琉璃苣了。事实上新一批的琉璃苣已经可以采摘了,但最近郁辞找不到机会去完成这个工作。
他又打了个哈欠。
祁淮从一侧拥住青年的腰,将下巴轻轻搭在青年的肩膀上,他轻声道:“我可以帮你,我也可以进入荒原。”
郁辞愣了一下,他仰头,正好与低头的男人对视:“你确定?”
郁辞问了以后自己摇了摇头。
他总觉得祁淮这人和种地这种活有点不搭。
但祁淮显然已经打定主意了,“我确定。”
于是,十分钟后,郁辞坐在地上,看着祁淮在琉璃苣中穿梭。至于伏念,则是距离祁淮十米远,恨不得从祁淮的面前消失。从祁淮进入荒原开始,伏念便很紧张,浑身紧绷,仿佛下一秒就会炸毛似的。
郁辞忍不住伸手拽住了伏念的翅膀:“你怎么回事?这么怕祁淮干什么?”
伏念用大翅膀挡住自己的脸,凑到郁辞耳边小声道:“那可是天道!”
郁辞:“首先他是我男朋友。”
伏念:“但他还是天道!”
一挥手就可以定生死的那种!
伏念将郁辞手里的大翅膀拉回来,小声的嘟嘟囔囔:“你这个人找男朋友为什么要找天道。如果被他知道我当初逼着你种黄瓜,那我不是没了吗?我一只鸟好不容易活到这么大,我也不容易啊。我还不想死的……”
郁辞:“……其实他不知道的。”
紧接着,他又一脸同情的注视着伏念,“但现在他的应该听到你的吐槽了。”
郁辞从来不怀疑祁淮的耳力。
果不其然,就在郁辞这句话说完那一刻,正在收割琉璃苣的男人直起了身子,一双眼睛冷冷地朝这边望过来,目光落在了伏念身上。
伏念几乎在目光落下的同一刻便猛地僵住了身体:“……我,我可以解释的!我当时只是故意吓你的!你要是硬气一点死活不肯答应,我也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郁辞:“?”
伏念用大翅膀捂住自己的脑袋,撒开腿就往远处狂奔,“对不起嘛!”
没一会儿就彻底不见鸟影了。
祁淮走到青年身边,看着郁辞那一脸无语的表情,忽然伸手一抓——
刚刚还不见踪影的大鸟忽然就被他拽着翅膀拎在了手里。
祁淮:“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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