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严恺邺戴着眼镜窝在沙发里看报纸,现下抬起头来,用审视的目光盯着江鸣恩看,声音里带了些许警告的意思,“鲈鱼很腥的,待会儿你身体会受不住。”
然而江鸣恩是听不见这些劝告的,渴求的念头一起,他光是回忆一番鱼rou的鲜美,就忍不住口齿生津,陡然间食欲升腾——
他已经好久没有这种渴望进食的感觉了,每天吐,胖子都能给吐虚脱了。
“我想吃嘛,特别想。”
江鸣恩一双鹿眼亮晶晶的,轻眨一下,好似水波荡漾开来。
“……”
江鸣恩长得相当好看,五官Jing致,没有攻击性,是很讨喜的那种长相。
只要他一笑起来,令人心头都泛着软,恨不得满足他的所有要求,摘星揽月给他。一旦卖乖,杀伤力更是翻倍。
没等他再求,严恺邺就受不住似的站起身来,将报纸往边上一甩,向厨房走去。
哪个Alpha,能顶得住自家伴侣充满希冀的眼神啊?就算他是个怀了孕的Alpha,也不例外。
没过多久,严恺邺端着成品走出厨房,招呼坐在客厅里的大馋猫,“行了,快来吧。”
江鸣恩的心情显然是好得不行,嘴里哼着小调,脚步很是轻快地往餐桌走去,伸头一看,桌面上摆着他想念多时的清蒸鲈鱼。
唇边的笑容倏然放大开来,他笑眯了眼睛。
“I want it,I got it.I want it,I got it.I want it,I got it……”
我想要的,我得到了。
他男人,是真的对他很好。
对严恺邺的爱,又增添了一分,已然突破上限了。
江鸣恩愉悦地吃完了午餐,挺着吃撑的肚子,懒洋洋地背靠椅子,脸上的笑容自始至终没有消失过,他笑嘻嘻地冲坐在对面的严恺邺比心。
“老公,爱你哟!”
严恺邺这会儿在喝清汤,听见了江鸣恩的声音,才撑着下巴看他。
只一眼,就被江鸣恩可爱的模样逗乐,也跟着笑起来,回应对方一个飞吻。
这中华汉字的魅力啊——谁知道他是在喊他“老公”,还是在自称呢。
半小时过去,江鸣恩感受到了平时没有的轻松快乐,晃晃悠悠走到阳台去,吹着微风,几乎要仰天大笑三声。
他正准备张狂地向全世界宣布:“‘孕吐’彻底离我而去,以后我可以随便吃了!”
可是老天爷,偏生与他作对,无论如何也不让他如愿——
一个字未说,突如其来的恶心感,让江鸣恩脸上的微笑一滞。他哀嚎一声,转身就往洗手间冲去。
这“不看路也能找到方向”的熟练程度,令他倍感难受与悲苦。
当江鸣恩再次趴在马桶边上,吐得昏天地暗,就差两眼一抹黑、原地晕过去的时候,才用充满血与泪的亲身经历,明白了一个人间真理:
他男人的话,真得听!不听要人命!
……吃鱼什么的,他再也不敢了。
江鸣恩申请休了一年的产假,老板给的待遇极好,还是带薪休假。
他每天瘫在家里,抛开偶尔的孕吐现象,除了吃,就是睡,惬意得不得了。有事没事,就看看自己账户里的钱。
这钱呐,跟天上飞下来,刚巧砸他头上似的。不干活,也能越积越多。
江鸣恩便禁不住琢磨着,该怎么花才好。
他就觉着吧——
这婚呢,已经结了,夫夫俩举案齐眉,生活挺美满的。
这房呢,也有了,还挺大的,躺地上打滚,都滚不到头。
现在只差这出行代步工具,以后跑医院产检,自家没有一辆,确实是不太方便。
他独自思量半天,也没挑选出什么车型最合适,于是决定跟严恺邺商量着办:“小邺,你说我们买个什么样的车……会比较好呢?”
严恺邺被江鸣恩一揽,也不扭捏,顺势倒进他怀里,埋在他肚子边上,头也不抬地说道:“这还用说吗?当然是适合孕妇乘坐的啊。”
“这不是废话吗?我俩不适合坐的车买来干嘛?当摆设呢。”
江鸣恩爱怜地摸摸枕在自己腿上的大脑袋,有些担心自家男人是不是已经开始步入“一孕傻三年”的阶段了。
这可怎么办啊?
像他,本来也没多聪明,傻了就傻了吧。
可是他家的Alpha不一样啊,严恺邺是靠脑子吃饭的!
况且再过不了多久,这个小家就要添上两位新成员了!
万一以后脑子不好使了,赚不到什么钱了,养活不了他们一家可怎么办啊!
……
不得不说,江鸣恩思维一旦发散开来,想得真有点多,完全忘记了自己是个有工作的人,薪资还不低——包养严恺邺,也不在话下。
严恺邺拍开头上作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