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低头一看,江鸣恩迅速地反应了过来——自己着急开溜,竟然忘记了,把飞车上的行李一并拿下来。
江鸣恩暗啐自己两口,迫不得已地转回了身,绷紧了一张俊脸,像一只即将奔向大猫怀里的小老鼠。
回头的那一瞬,他正好对上了严恺邺似笑非笑的眼神。
江鸣恩:“……”
究竟在哪里,能买到那种……随心意而动,想隐身的时候,就能立刻从原地消失的手环?
哪怕只有一次性的效果也好,他一定会买上一整箱,以备不时之需。
一脚踏上淡黄色的细沙,脚底的触感柔软,比起用棕榈、ru胶制作的软垫来说,也差不了多少。
江鸣恩索性踩掉了人字拖,光着脚丫子,站到了沙滩上面。
沙子经过了太阳长时间的照射之后,这会儿暖呼呼的,甚至还有点发烫。
当它们完全包裹住脚背的时候,微动一下,便会觉得皮肤有些发痒。
江鸣恩像个刚找到新玩具的小孩儿一样,在沙滩上兴奋地踩来踩去。
盯着地面沉思了一会儿,江鸣恩的年龄,似乎真的飞速倒退到了四五岁的时候。他突然想用沙子盖一座城堡了,或许会很有意思。
只不过他没有半点经验,要想成功地弄出一个“作品”来,肯定需要找个帮手过来搭把手,两个臭皮匠……也好歹有那么一丁点点的用处吧!
这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在,江鸣恩不趁机坑一把自家伴侣也说不过去。于是他转过了头,冲严恺邺招了招手,“小邺,邺哥哥!你快点过来啊!我有事找你!”
严恺邺与江鸣恩隔着一小段的距离,站在这人的后面,不清楚他又在搞什么小动作。
因为从来不对江鸣恩设防,严恺邺经历过好几次,对方有意无意准备的,突如其来、一声招呼也不打的“恶作剧”——就比如先前,乘坐飞摩的那一次,容易晕车的严恺邺,差点被自己的亲老公当场送走。
严恺邺这会儿轻拧眉头,不明所以地上前几步,有些警惕地问道:
“咳,你喊得这么好听,为什么我这心里……很是不安呢?不行,你得先说清楚。叫我过来,是想干嘛啊?”
尽管现在已经到了九月份,但此处的烈日依旧“忠于职守”,时刻炙烤着大地,不放过每一寸Yin凉的地带。游客到这儿来,大概也是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巨大“烤盘”上面的一片片“培根”。
江鸣恩蹲在地上,嘿嘿一笑,仰头看向严恺邺。
他用双手捧起了一捧沙子,有不少细小的沙粒,从他的指缝中偷偷跑掉。很快,只剩下手掌心中间,那一点点的细沙留存着。
江鸣恩无意识地蜷缩起手指,顿时便感受到了,从皮肤处传来的痒意。
这些沙子仿佛有了灵性,争先恐后地,要逃离出他的“掌控”,急急忙忙地要回归大地的怀抱。
江鸣恩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索性拍了拍手,放弃了与沙子的亲密接触。
他面上带笑,黑曜石一般的眼睛被阳光一照,带了点儿琥珀色,更显明亮,很是好看。
“小邺,你会用沙子盖城堡吗?不对……应该这么说,你小时候玩过吗?如果你会的话,教教我呗?我想尝试一下!”
倘若手心流汗了,沙子就会全部黏到皮肤上面去,严恺邺以前最讨厌这些东西,总觉得脏,自然是没有玩过。
他与江鸣恩对视了半晌,在对方的灼灼目光之下,不出意料地落败了,配合地蹲到了江鸣恩的身边。
“怎么弄?这些沙子又细又软的,就算真能搭起来,也很容易散架的吧?”
江鸣恩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很是无语地白了严恺邺一眼,眼中写着明晃晃的“你好傻”三个大字,然后才说道。
“小邺,你太没有常识了吧?有谁能直接用干沙子堆东西的?你怎么连这都不懂啊……那肯定是要沾水的好吗?而且还不能太shi,微chao的就差不多了。”
“……行,你说得很有道理。”
严恺邺被说得哑口无言,又寻不到反驳的话来,只能是僵硬地点点头。
他任由江鸣恩一把拽着自己,两人一块儿走到了海浪刚好能打到的地方。
挑选了一个不前不后的位置,他们干脆席地而坐。
手边的沙子早前被海水浸泡过,摸上去的触感是滑腻腻的,却不再像原先那般,脆弱易散。人只要用点力气,便能轻松地团出一个个沙球来。
江鸣恩的眼睛亮亮的,盯着眼前的“材料”,情绪高涨,摩拳擦掌。他大手一挥,将一些贝壳、大石子……全部扔回到海里去,清出身前的一片空地来。
他决定,先从城堡的底座开始安排起,依次将团好的球按到地面上,再按照顺时针的顺序,围成一个圆圈。
地基要稳,上层才不会倒。
江鸣恩这么想着,手掌毫不留情地往下一压,沙球挤作一团,差点碎裂开来。
严恺邺坐在江鸣恩的边上,默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