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鸣恩的衬衫领子,被严恺邺一左一右地拽着,前前后后晃悠了好几下。
那规范的动作,跟平时晾衣服的时候,抖开shi衣服是一个样的——
江鸣恩的脑子,开始缓慢地转动起来,不禁怀疑,自家伴侣是不是想……控一控他脑子里的水?
两眼一抹黑,这明显是“圆球中不知日月更迭”。
江鸣恩只知道时间过去了很久,却不明白,严恺邺的心情怎么就down到低谷了。
“小邺?”
江鸣恩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无人回应,唯有严恺邺的呼吸声。
江鸣恩的耳朵,能听得见严恺邺的声音,可以听出对方的情绪确实不高……但是,他的大脑无法对此进行分析,也做不出正确、恰当的反应来。
简单来说,就是因为江鸣恩饿了,脑部供血严重不足,再加上刚刚睡醒的缘故……
他整个人,就像一台重启半天,还失败数次的破旧电脑。
说江鸣恩慢“半拍”都是在夸他了,他这起码是……慢了“好几年”。
严恺邺那点零星的“战意”,由于没能得到“对手”的回应,几乎是在顷刻间,就跑没影儿了。
他完全无法跟江鸣恩对上天线,隔了好几个频道的那种。
相差两岁的“天堑”,又一次出现在他们之间。
“……江鸣恩,你是呆子吗?”
严恺邺只能是无可奈何地说了一句,再一次在无形中,被江鸣恩彻底击败,毫无还手之力。
“啊?我不是啊。”
可偏偏,江鸣恩没能get到严恺邺的意思,仿佛仍旧沉浸在自己的美梦里,想着他最爱吃的那……
绝顶美味的清蒸鲈鱼,ru白色的鱼rou,配上红色的辣椒、黄色的生姜、淡绿色的香菜……再淋上一层酱油。
严恺邺做的,色香味俱全,堪称五星级大厨的水平。吃到就是赚到,赚到一回,那就是人生赢家了。
江鸣恩悄悄回忆了一下味道,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理智逐渐丧失……
糟糕,扛不住了。
江鸣恩的身体很灵敏,或许是早已形成了肌rou记忆——
在黑暗中,压根不需要用眼睛看,江鸣恩长臂一伸,就把严恺邺给抱住了。
一颗毛茸茸大脑袋,就这么埋在严恺邺的颈窝里,来回磨蹭着,刮在下颔处,也像是直接划在了心尖上。
江鸣恩最懂如何让严恺邺心软了,他说话的语气,在此时放得极轻,就是一次明明白白的撒娇。
“小邺……因为怀孕的原因,我都吐了好几回了,唉——吃鱼一时爽,孕吐火葬场。
“确实是很痛苦,可我还是好想吃清蒸鲈鱼啊——你的厨艺太棒了,真的!
“小邺,求求你了,再给我煮一次好吗?”
前世也许是个抱枕的严恺邺:“……”
得了,江鸣恩这么一睡,把记忆都给睡没了,“噔噔磴”地,眨眼间便倒退回了四年前。
严恺邺的“火气”一下子全被他整没了,被黏糊着,这还打什么架啊?
屁股抽两下得了。
声势浩大的开场,颇有些针锋相对的味道,“战争”一触即发,紧接着的……却是轻轻落下的结尾。
严恺邺暗叹一声,不与某只麻烦Jing争论了,反正说理也说不清。手往下一滑,他捞住了江鸣恩的腰,准备带着人,一块儿回到岸上去。
得亏圆球在先前就已经“合并”了,不然严恺邺当真是害怕,江鸣恩晕在“隔壁”,还没人喊他起床。
或许,江鸣恩就是“写作‘伴侣’,读作‘祖宗’”的典范吧?
被气到没脾气的“老父亲”严恺邺扶额,无奈地想。
先前睡得太香了,严恺邺同样饥肠辘辘,自己本身也没剩多少力气,旁边还带了个巨大的、等身的人形拖油瓶。
可惜就可惜在,江鸣恩跟严恺邺一般高,体型也相当。
就算严恺邺想直截了当地,把对方扛起来,按在肩上,那难度提高得……可不止是一星半点。
搞不好,还会出现“两个人同时栽倒在地,‘叠罗汉’再一次重出江湖”的下场。
严恺邺咬牙,努力了半天,圆球却像是故意与主人对着干,寸步未动,稳如泰山。
看来……单靠一个人的努力,是没有用的。
于是,严恺邺伸出了手,毫不留情地捏了一把,江鸣恩的脸颊上的软rou,试图唤醒这人的神智。
“喂,快点起来了。江鸣恩,我跟你说明白了,你再睡……是真会挨抽的。
“你是不是真以为,我没脾气?”
哪知江鸣恩丝毫不为所动,并没有生出半点紧张的情绪来。
他慢慢悠悠地转了一下脸,由右边的脸颊换作了左边的,雨露均沾。
江鸣恩继续靠在严恺邺的肩膀上,鼻尖轻嗅着,伴侣身上的烟草味信息素,舒舒服服地哼唧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