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西只好有点失落地把小鱼干封好放回去,即使有零食诱惑,他也基本没有成功勾引过小猫咪,而唯二投喂过的黑猫和火车,都是吃完抹抹嘴跑得不见踪影。
一般我们管这个叫渣。
但猫猫的渣能叫渣吗,你还不是只能原谅他。
为了挽留下吃完就跑的黑猫,班西又掏出了一袋木天蓼,“要不要再来点这个?用猫薄荷熏过,味道很好的。”
小小的木天蓼树枝既能磨牙又能清洁牙齿,添加独特猫薄荷成分,绝对令猫欲罢不能。
班西凝视着黑猫,黑猫凝视着班西手里的木天蓼,又双叒没能抵抗住这奇妙香气的诱惑,忘却了自己正经营业的目的。
不是他没出息,是真香。
黑猫抱着木天蓼咬啊咬,慢慢从端正的坐姿变成了更加舒适慵懒的趴姿,尾巴尖左右晃着像在给喉咙里的小呼噜打拍子,不经意扫过班西的手腕。
毛绒绒的,欲说还休的,叫人心里痒痒。
班西认认真真看着自己二十多年人生里第一只靠近并(被)摸到的猫,像守财奴看自己仓库里的黄金——满眼都是亮闪闪的光,又小心翼翼怕被人偷走。
磕木天蓼里有点上头的黑猫呼噜呼噜,仗着班西不知道他的原形还当天狗是狗而自己只是个普通小野猫,大大方方翘起尾巴侧过身子,展示出自己细密软滑的诱惑毛肚皮。
猫猫有三宝,rou垫肚皮毛球球。即使是阅猫无数的老司机都无法抵抗其中任意一种的杀伤力,更不要提班西这般只隔着屏幕幻想过的新手。
班西低下头,捂住了自己的脸。
于是一只天狗还要学猫叫的羞耻度又减少了十个百分点,黑猫晕晕乎乎想着钟双明说得真他娘的有道理,人家金屋藏娇还给金主爸爸带来快乐,他更应该有点职业素养,不辜负那六位数的羊毛地毯和七位数的古董香炉。
黑猫在心里清清嗓子,舔舔嘴巴哼了两声试音,对着班西来了一嗓子又甜又软的“喵~喵~”——波浪号能具象化的那种又甜又软。
“……”班西发出了仿佛不堪重负的叹息声,黑猫看见他耳根红了。
黑猫砸吧砸吧啃得差不多的木天蓼,自觉已经进行了充足的营业,君不见班西浑身上下洋溢着被毛绒绒击倒的粉红泡泡,那样子比他还上头。
黑猫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小得意地翘起尾巴,最后冲着班西“喵呜”了一声,脚步轻快地跳下桌子,又跳上窗台,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只留下班西神情恍惚地思考着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脸颊微红眼神迷离的样子让窗户外头跳进来的奥吉莉亚长长的“噫——”了一声。
她跳到班西膝盖上,母鸡抱窝的标准姿势一蹲,以女性敏锐的第六感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她这多少女巫投怀送抱都没点反应的小主人大孙子,这是情窦初开还是她出去溜达一圈的功夫就被人煮成熟饭了?游移迷离的小眼神往她身上一瞟她都有点脸红心跳,感受到一丝渣女那吃了就跑的刺激。
也是她死得太早,没来得及享受作为罗斯巴特家大小姐的玛丽苏人生,不然哪用得着在这想象吃了就跑的刺激。
“你想得太多了,小姐(Lady)。”班西被奥吉莉亚长长的“噫——”拉回现实,无奈地伸手捡掉奥吉莉亚黑羽毛上的白色绒羽,“你是不是去欺负白白和羽羽了?这可不是淑女的修养。”
楼组长老郑把班西拖到了他们楼住户的微信群里,班西不怎么发言但经常会看,作为语言阅读练习和对这块土地居民的熟悉度提升素材。
这两天群里的讨论重点除了小区大张旗鼓地灭鼠,就是他们淮鹄新村的吉祥物白白和羽羽不知怎么的秃了好几撮毛,垂头丧气看着就可怜。
奥吉莉亚昂首挺胸嘎嘎两嗓子,展开翅膀展示自己的战利品——一根强行揪下来的白色飞羽,末端还有被人工修剪过的痕迹。
她就欺负!
传说故事里干不过奥杰塔那劳什子真爱,她还不能欺负两只卿卿我我个没完的公天鹅了?!
奥吉莉亚叫得超大声,完美把班西停留在吸猫中的思路转换到熟悉的育儿模式。
“不行。”班西伸手捏住奥吉莉亚的嘴,“我知道你讨厌白天鹅,但它们只是白天鹅,你不能对它们泄愤。”
奥吉莉亚流露出不忿的神情,拍着翅膀抗议。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班西另一只手抱住奥吉莉亚的翅膀,坚持锻炼的好处就是他能压制住自己永远十六岁的守护灵,让她不得不听自己讲道理。
班西也不喜欢白天鹅,没有哪个罗斯巴特会喜欢白天鹅,但是跟小区里的吉祥物较真未免有些丢人,趁着半夜去薅人家羽毛更加丢人。
罗斯巴特家丢不起这个人。班西绞尽脑汁忽悠奥吉莉亚打败敌人不如统治敌人,要将对白天鹅的敌意转化为统治力,让白天鹅在黑天鹅的领导下齐跳天鹅湖,才能体现罗斯巴特家的强大。
前后逻辑不是很通顺,不过套路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