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飞天扫帚。
本地妖怪不计较时候,从几天前就开始参与进人类的万圣活动,索性在巡逻大队的盯防下没有出什么事情,只是给网络增添了一两个万圣节闹鬼的都市传说,在大氛围下嘻嘻哈哈就被糊弄了过去。
而今天就是外来神秘生物活跃的时刻,那些家伙基本遵从着古老的习俗,万圣前夜开始才是他们释放天性的时刻,也正是班西要绷紧神经不能再在办公室里等汇报的时候。
于是他拿出了自己的飞天扫帚,还很配合万圣节情调地在扫帚头上安了个蝙蝠标志,试图玩个梗。
“走吧,要去夜巡了。”班西跨坐上飞天扫帚,对着时律压低声音,“要坐我的蝙蝠车吗?”
时律:???
他注视着硬邦邦一看就很硌的扫帚柄,果断摇头,“我可以自己飞。”
班西突然有点遗憾,他应该给时律整个红披风的。
第16章
申市的夜晚总是灯火通明,斑斓闪烁的光在夜色中沉浮流淌,由上往下看时仿佛置身星海之中,璀璨无垠。
时律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夜景,虽然他刚苏醒时管理中心组织过他们这些补习班成员秋游,也上了申市的地标性建筑,可惜那时候他还在失忆前期“我是谁”“我在哪”的混乱中,并没有好好观赏申市夜晚的繁华夜色。
班西给了时律一个小道具,可以让人注意不到有个人在天上飞,而班西的飞天扫帚上本身就刻着模糊存在感的法阵,经过调试后连卫星都发现不了。
但时律根本没办法忽略那个扫帚,哪怕那是个材质高级刻着繁复花纹的扫帚,也改变不了班西是骑着个扫帚在飞的事实。
很符合大众对巫师的想象,很不符合他对班西的一贯印象。
班西在时律时不时瞟过来的视线中无奈叹气,“你总不能让我坐笸箩或者飞毯夜巡。”
巫师的飞行道具就那老三样——笸箩、扫帚、飞毯,和笸箩飞毯相比扫帚更加轻便灵活速度也更快,还有某儿童文学的知名度加成,是大多数巫师的首选。
而且笸箩和飞毯实在太老土了,连巫师议会的老古董都不会用。
时律偷看被抓包,有点尴尬地摸摸鼻子。他在表情管理上努力了一下,控制住自己下意识就要Yin沉绷起来的脸,“抱歉,我就是有点好奇……它是怎么飞起来的?”
毕竟这就是个扫帚,上面也没有任何跟飞行相关的法阵。
班西控制扫帚转了个弯,脑内过滤掉大量时律听不懂的魔法术语,概括道:“因为大家都说巫师骑扫帚飞。”
大众对巫师的固有印象之一就是骑着扫帚,所以用扫帚做飞行的施法媒介会更省力,而骑扫帚的巫师多了又会加强这种固有印象,加上某儿童文学的全球大热,慢慢地巫师的扫帚就成了飞天扫帚,骑上一个念头就能飞,都不需要什么额外魔法。
二人就着飞天扫帚这种没营养的话题讨论之时,班西的手机震动了两下——巡逻大队按时向他发送来情况汇报。
打开锁屏班西就看到一张血淋淋的脸怼在屏幕上,蓬乱的黑发和一部分脸部轮廓快要从手机里浮出来,凸起的黑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正好与班西对视。
班西猝不及防给吓得手一抖,差点把手机从几百米高的地方掉下去,幸好时律伸手给他捞了回来,还把顶出屏幕的鬼脑袋给塞进去。
这个厉鬼是班西雇佣的巡逻大队中的一员,厉鬼巡逻小分队中的年轻厉鬼。作为死龄不超过五年的新鲜鬼,他担任起联络员的重任,鬼魂穿过4G信号直通班西手机的消息速度不比那几个妖怪分队发微信慢。
就是掌握不好距离感,没准备好一开屏实在有点惊悚。
但厉鬼更怕时律,天狗自带的驱邪避灾buff对厉鬼来说就是砒霜烈火,靠得近点就感觉自己即将魂飞魄散。
班西看了时律一眼,体贴道:“要不你先去看一下缇娜夫人那边的情况?”
他短信发给时律一个定位,是老女巫缇娜的酒吧。十几分钟前小妖怪汇报那里有狼人喝醉了闹事,结果被那位夫人几下收拾得哭天喊地,现在正在酒吧小黑屋里强制醒酒。
班西又补充道:“看着点那位夫人,现在的狼人都很脆,扒了皮活不下来的。”
时律:……
“好的。”
他照着定位的地址飞走,给班西手机里的厉鬼留下稳定情绪的空间,能说出点“啊啊”之外的话。
厉鬼什么都好就是太容易受到外界刺激,死的太惨导致对能量场的变化敏感异常,特别是班西手机里这个听说还是在Jing神病院不堪折磨跳楼死的,能逻辑清晰的说话都堪称鬼界奇迹。
“……抱、抱歉。”天狗令鬼恐惧的气息远去后,班西手机里的厉鬼终于止住了血泪,血淋淋分不清五官的脸皱巴皱巴大概是想挤出个微笑,结结巴巴地跟班西道歉。
“没关系。”班西清楚该怎么跟这些过分敏感的鬼魂沟通,他一边说话一边调整周围的能量场到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