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说……不愧是堂兄弟。
看着高明鸿现在的样子,时律都能想象得出假如自己跟班西分手,班西会是个什么反应了。
讲完了已经在微博上被埋葬的前任,高明鸿又适当地八卦了几句班西和时律的进展,他不仅是自己好奇还肩负着替谭雪淑女士和谭煜平先生打探消息的重任,三言两语高明鸿就给时律盖上了毫无威胁的戳。
就这段位玩不过他堂哥。
于是高明鸿象征性地发表了一番单身狗对小情侣羡慕嫉妒的柠檬言论,班西也套路地安慰了他一番天涯何处无芳草,增加生活经验用的男朋友就像他的日抛眼睛,这个甩了下个更乖,高明鸿的身家长相想要什么样的没有。
就是高明鸿真的对乌瑟那个千年老海巫感兴趣,班西这个当堂兄的也很乐意为他提供一些小小的帮助。
结束了以上程序,高明鸿咽下嘴里的鸭血,把乌瑟这个选项划掉。
这位比较特殊,要是跟他前男友先生那样惨烈分手,以乌瑟在业内的地位和睚眦必报的性格,他岂不是得因为谈个恋爱没有歌唱,说不定还要因此光荣失业,只能回去继承高家的亿万家产……
想想就很惨。
高明鸿叹气,而且如果真的要选,他其实还是对自己梦里的声音更加有好感。
就那天庆功宴他喝醉了,梦到的那个和他一起合唱《深海月光》的声音。
他没听过那个声音,以他对声音的敏锐度,如果听过这个声音,绝对不可能忘记。
那歌声晨光般清澈明亮,音色漂亮得他在梦里想为对方起立鼓掌,唱得上头缺氧整个世界满是花海,醒来时怅然若失,好像在梦里谈了一场无疾而终的恋爱。
好像一缕晨光照亮了他的深海,又在他醒来时归于黑暗。
第51章
下午班西和高明鸿转战到酒吧续摊, 别问他们为什么下午跑去喝酒,就像下午一点酒吧本来也不应该开着。
时律被钟双明一个电话叫走,说是有事也没说到底什么事, 是真有事还是为了解救快死在班西兄弟两人对话里的时律也不一定,但时律接了电话如蒙大赦, 迫不及待逃离了这让他觉得爱情前景愈发渺茫的火锅局。
临走前还被班西很有情人职业道德地拉着黏糊了一会, 当着高明鸿的面亲得难舍难分时律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亏了还是赚了。
但钟双明见着人的时候耳朵根到脖子都是红的,眉眼耷拉着水汪汪凶巴巴, 下一秒要提刀动手的架势。
得, 啥也别说了, 钟双明利索地请上假,拎上一坛老酒给金屋里的娇娇□□情导师去了。
而另一边被班西一个电话叫醒的某远方亲戚一脸困倦,看着酒吧外亲兄弟般的班西和高明鸿, 眉梢眼角写满了该怎么说、拐弯抹角不带脏字的脏话。
酒吧从昨天傍晚营业到今天的太阳升起,他收拾好场地睡下这才几个小时,困得睁不开眼还得爬起来给班西开酒柜。
班西也不是真的周扒皮, 也没有跟人聊天边上还得杵着个人的习惯,摸到了酒柜在哪零食柜又在哪, 翻出来几张黑胶唱片打开唱片机, 就大方地放自己可怜的亲戚去补觉了。
当然他确保对方记住了高明鸿的脸和身上的味道,以避免将来出现某些大家都不开心的意外。
轻柔的探戈舞曲在大厅里回旋, 藏在弄堂里的酒吧被周围的建筑掩去了大半阳光,只斜斜地照进来一小片光,在胡桃木的吧台上映照出飞舞的灰尘。
酒是高明鸿在酒柜里挑的,一瓶晶莹剔透的果冻梅酒, 味道偏甜没什么度数说实话基本女孩子点的比较多,跟果汁似的甜腻不怎么合班西的口味, 奈何标签好看磨砂质感的酒瓶也好看,盛装着浅琥珀色的酒ye像是刚出窑的琉璃工艺品,一眼就叫高明鸿看中了。
从喝酒就能看出班西和高明鸿算不上多么合拍,可也许的确有那么点血缘在作祟,竟也能一桌喝酒没什么顾忌地聊起不能对外人说的事情。
班西从冰柜里铲了一桶冰用来冰酒,高明鸿在放酒杯的玻璃柜里看了又看,选了一个锤纹杯又拿了一个描金的高脚杯,不是喝梅酒的标配但足够好看。
好看不就够了。
班西摇晃着酒瓶把瓶子里的半透明琥珀摇成水波盈盈的ye体,冰桶里过了一遭酒瓶壁上结着薄薄的雾,折射着吧台边珐琅灯罩的斑斓颜色。
一瓶子梅酒的度数对他们来说跟果汁没什么区别,几乎尝不出什么酒味酸甜的口感更重,高明鸿喝了一口就有点后悔,从酒柜里又随手拎了一瓶威士忌来兑。
班西往他的杯子里加了满满的冰块,兑出来的酒味道也称不上多好,高明鸿拿着杯子有一口每一口地抿着半天也不见里头下去多少,倒是消耗掉了好几包不同口味的薯片外加巧克力棒。
他跟班西聊起自己做的那个奇怪的梦,还有梦里听到挥之不去的歌声。
这种心情他猜测大抵像极了单相思,晚上睡不着无意识哼起《深海月光》的时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