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隔壁厢房的Omega?”那人出声,声音甜甜脆脆的,犹豫着靠近,继而道,“哦……果然呢,怪不得呢。”
“什么?”卢彦兮不解。
“我叫韩若飞,今天冒犯你的那个Alpha是我老公,他叫蒋文鸣。”自报家门的Omega又凑过来半步,“我代他跟你说声对不起,他就是这种德性,死皮不要脸,还跟我炫耀摸了你的手,说你皮肤有多滑——”说着,他也伸手摸了一把,“哇,真的很滑欸。”
卢彦兮推开他的手,赶紧转身就跑,神经病吧,半夜遇见变态了!他慌乱中忘记了来时的路,跌跌撞撞绕着长廊和石阶转圈,最后绕进了竹林,他淋着雨跑进凉亭,甫一停下,却结结实实被吓了一跳!
凉亭里坐满了人!
这群闭眼修行的人根本无意理睬卢彦兮这个不速之客,他们宛如石像,定格在原地,仿佛几千年过去,你还能在此处见到原模原样的他们。
卢彦兮仿若身处古时志怪小说场景,磕磕巴巴道:“各、各位师父,抱歉,本人无心打扰,还、还请见谅。”
他的话如泥牛入海,没有回音,卢彦兮有些怕了,怀疑自己撞鬼,一边心中默念阿弥陀佛,一边向后撤退,结果突然就撞上了什么物体,他转身,瞳仁一缩,差些叫出声来,还好被人及时捂住嘴巴。
韩若飞嘘了一声,轻声道:“是我。”
卢彦兮瞪大眼,捉开他的手,低喝:“你跟着我干什么?!”
韩若飞笑眯眯地瞧着他:“我是一个小说家,我一眼就看出你是个有故事的人,介意我采访你一下吗?”
卢彦兮信他才有鬼:“我是个普通人,谢谢您抬爱,不需要。”
韩若飞拉住他不让他走,神神秘秘地私语:“欸,别走嘛,那我跟你说说这些僧人的故事吧,可有趣了。”
大半夜被吓Jing神的卢彦兮无力地抹了把脸上的雨水,道:“我和你不熟……行,那你说,说完我还要去睡觉。”
“别生气嘛,你知道这些人和我们一样吗?”韩若飞兴致勃勃地托着下巴,“他们全是Omega,他们和我们一样。”
“不、不可能吧?”卢彦兮咽了口口水,“可他们都出家了。”下意识里,他也知道Omega是无法出家的。
“对,他们出家了,这是用生命的代价换来的。”韩若飞的声音变得飘渺,他故弄玄虚的模样倒像个小说家了。
这是他和蒋文鸣住在石经寺的第七天,蒋文鸣已经受不了了,天天粗茶淡饭,满眼沧桑老僧,韩若飞为了安抚他,每天要抽好几个小时与其做爱,纾解躁郁。这就是小沙弥格外劝诫辜骁他们别在寺中宣yIn的缘由。
静晚法师收留了许多这样的Omega,这些人都做了腺体摘除手术,寿命很短,往往在寺中修行一两年就会离世。他们多是一些二十、三十来岁的被标记过的Omega,不堪婚姻的痛苦,自愿求一个解脱。别看这些人面容老态,有几个才刚满25岁。
没有Omega的Alpha失去的只是性能力,而没有Alpha的Omega,失去的就是容颜和生命。
“我来的那天,正好有一个Omega病逝,他已经老得像个七十多岁的阿公,抵抗力几乎为零,夜里着凉发烧,第二天就走了。我是四川作协派来写纪实小说的,这点我真没骗你。”
卢彦兮嗯了一声,一瞬间感觉自己也有些着凉了,雨丝扎在他的脸颊上,刺刺地痛:“摘了腺体,会老成那样?”
“显而易见,当然。”韩若飞摸摸自己的脸,“要是我,才不高兴拿命和美貌换什么劳什子自由,我爱性交,性交万岁。”
第三十六章
第一次见到慧生大师时,自己就被他一语道破:“小施主心有症结,且多年未解,已是严重影响身体健康和日常生活。”
卢彦兮讶异地看着他,一旁的祖父无奈地摇摇头,道:“我可从未跟慧生提起过你这个小糊涂蛋。”
祖父将要迎来七十大寿,期间宾客盈门,络绎不绝,卢彦兮参加完毕业典礼后就直接来了上海郊野的这栋别墅,他在躲卢中柏和兰珊,这两个貌合神离的人一个用强,一个使软,目的却是一致的,逼他嫁人。
卢中柏早已致电给他,想要他这个父亲出席自己的毕业典礼,条件很简单,答应和沪上某房产大亨的公子相亲即可。兰珊的条件则更简单,只要自己抽空去一趟某知名心理诊所就行。
卢彦兮一个也没答应,他是全校唯一一个父母都没有出席毕业仪式的学生,不过这也见怪不怪,他向来独来独往,外人还当他双亲早逝,只有个别与他高中同过校的同学了解,他的父母是上海商界大名鼎鼎的一对模范夫妻,常在电视镜头里现身,卢中柏人至中年依旧风度翩翩,兰珊更是瞧不出年纪,美艳动人,一个优雅的微笑就能勾走不少Alpha的魂魄。
他们是AO中的天作之合。
卢彦兮每每听到这样的夸赞,心中便一阵反胃,住在郊野别墅的日子里,时常有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