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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沉在心中暗骂言轲实在是太会搞事,硬生生要他一个GAY来相亲。
如果他是个有意要骗婚的人,恐怕遭殃的就是眼前这个姑娘了。
这个妹子看起来性格好,条件也是相当不错,说实话,这样的妹子跟言轲在一起,路沉会觉得委屈了妹子。
不过看样子这姑娘还对言轲存在幻想,实在不是一个好兆头。
他旁敲侧击,跟妹子谈论了一番言轲的择偶观念。
最后终于把妹子从最开始对言轲的无脑崇拜掰回去了一点,打消了妹子对言轲的幻想。
妹子也在T市工作,这两天是在路沉的家乡出差。
两人互相交换了微信,虽然谈不成恋爱,但好歹可以做个朋友。
路沉请她在当地一家档次不低的饭店吃过午饭,然后又在市中心买了东西,这才叫车回到家里。
等他到了家,言轲的电话总算姗姗来迟。
电话中得知言轲已经有新的工作离开当地,但话里话外却无不透露着一旦路沉敢不回去上班,他会立刻追杀路沉到天涯海角。
路沉不再与他纠缠,电话里最后道:
“你别折腾了,我不辞职,明天就回去上班。”
言轲这才心满意足挂断电话,也不谈再给路沉介绍对象的事情。
第十九章
回到家中已经是下午。
路母一直就没出门,见路沉回家,即刻就面带焦急迎了上来。
“阿沉,今天约会怎么样?”
“不怎么样。”路沉做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你没看上人家姑娘?”
路沉摇了摇头。
“那人家姑娘没看上你?”
路沉还是摇头。
路母急了:“你这孩子怎么这样,让你去相亲又不是让你坐牢,怎么这么消极抵抗啊!”
“妈——”路沉拉长了声线,神情也比往常严肃许多,“我马上就要二十九岁了。”
路母被路沉这没前没尾的话说的一愣,半天后才道:“对啊,所以难道你不着急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路沉觉得自己跟母亲的脑回路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他说自己二十九,是为了表达他已经是一个人格与品格都健全的成年人,对未来的生活有自己的打算和安排。
可在路母的眼中,哪怕他二十九岁,也不过是个需要Cao心照顾的孩子。
路母又道:“那你是什么意思,意思是我不用管你了?”
“我的意思是这些事情我心里有谱,让您不要Cao心。”说着,路沉从钱夹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路母,“给。”
“少拿钱堵我的嘴。”路母不大高兴,见到银行卡也是兴趣缺缺。
路沉只好向前一步,把卡主动塞进母亲的衣服口袋:“拿着,密码还是原来的。”
“你这孩子……”路母脸色悻悻,把口袋里的银行卡拿了出来,低头细细摩挲了一番,“我听路凌说,你打算辞职不干了,那这钱你还是收着吧。”
“我还有存款。”
路沉早有预料这消息会被路母得知,所以表现的格外从容。
不过路母的反应要比路凌亦或是言轲小很多,路沉猜想,大约是路母也早有让路沉回本地发展的意思,但碍于在T市路沉的事业发展的着实不错,路母根本没有理由开口。
现在路沉主动说想辞职,不得不说,正和了路母的心愿。
路母抬头看着路沉,眼神满是宽慰:“其实言轲那边条件虽然好,但以你的能力,在本地肯定也能找到一个旗鼓相当的,以后谈婚论嫁也容易,就是T市的那套房,卖了可惜。”
“我可能不会回本市。”路沉偏过头,低声道。
“咦?”路母明显吃了一惊。
路沉眼神暗了暗:“辞职这事儿肯定不是现在,至于以后去哪儿,也还没确定。”
“不回家,那你辞职做什么?”路母问
“说来话长……”
路沉实在没办法把真实的原因坦白给母亲。
他的家庭很传统,传统到父母连同性恋是什么样的存在都可能还搞不清楚。
对于这样的家庭来说,承认自己喜欢男人已经很是不易。
假如让他们知道,自己暗恋着众人眼中的好朋友接近十年,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路沉根本无法想象。
更何况,现在辞职的打算已经被言轲知道。
言轲那样固执的性格,假如他一直不松口,言轲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
为了暂时压制下言轲的爆发,路沉选择了告诉他自己不会辞职。
但这份工作注定无法持续下去,除非避开言轲,否则路沉只要回本市工作,肯定还是逃不过言轲的纠缠。
路沉只能告诉母亲:“我有自己的打算,如果言轲给妈你打电话,你就用这句话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