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牙下了筹码:“路老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需要什么,尽管明说,能接受的我接受,然后你留下,实在没办法接受的,那你走人我闭嘴。”
话说到这份上,再打马虎眼肯定是过不去的。
路沉冲着马鸣摇了摇头,然后才缓缓道:“我什么都不需要,只是……”
“只是?”
“我跟言轲的关系出现了点儿问题,没办法继续胜任这份工作了。”
“啊!”
马鸣一下子如混沌初开,登时明白了此事的缘由。
难怪路沉会这么坚定,原来是跟言轲有关……
如果是路沉不满意在公司的待遇,又或者说他跟公司其他人有了矛盾,那么马鸣还能解决的了。
可言轲……
马鸣觉得,言轲这个小祖宗真的是给自己出了个大难题。
哪边他都不想得罪,哪边他都想讨好。
如果有可能,这两人自己解决掉矛盾,相安无事最好,可看路沉这样的神情,这样的坚决,矛盾显然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累积下来的。
马鸣越想越觉得绝望,忍不住就坐下长长叹了口气。
“马总,我离职的事暂时先不要告诉言轲。”路沉又开口补充道。
马鸣无奈:“你们俩到底是出现了什么问题,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非得走到这步吗?”
“一言难尽。”路沉苦笑。
马鸣还想说些什么,可路沉却开口打断他道:“交接的事我会在合同到期前解决好,工作上马总您不必担心太多,我手下几个助理都很有能力。”
“唉……”
马鸣除了叹气,已经想不到任何的话语。
路沉见状,便聪明的向他告别。
但临走前马鸣却别有深意的对路沉说:“这件事我知道我拦不住你,但希望你别后悔,再好好考虑考虑,在合同到期之前,我都会等你。”
路沉愣了愣,最后还是微微点头离去。
离开马鸣的办公室,路沉以为自己会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但与之相反,他觉得压力比之前更大了。
马鸣这边最好解决不过,接下来他还要面对更多的人,面对更多的质问。
其他人倒还好说,假如言轲站在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质问他为什么要撒谎,路沉想,恐怕那场景绝对会令他难受极了。
不过很快,他又接到了夏景阳的电话,这让他将言轲多少抛在了脑后。
夏景阳来电话问他袁林的事,路沉于心有愧,却不敢明说自己是因为跟言轲纠缠在了一起。
夏景阳只当他还是对言轲暗恋难了,最终也是叹气挂断电话。
电话挂断后,路沉突然间就觉得,不知为何,一瞬间全世界的人都在叹气。
大家都过的不开心,而这个不开心竟然是因为他。
但路沉也不是神,他没办法做到让所有人都开心,更绝望的是,他偶尔连让自己开心都很难。
这小半辈子,或许他唯一学会哄的人,便是言轲了。
可在不久的将来,言轲或许会比这两个人对他更失望。
一想到这里路沉就头疼的很,也不知道脑袋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问题。
他坐在办公室里打开电脑,眼睛盯着文档工作,脑子里却乱成一团。
不久后办公室门响起,路沉回过神来,说了声请进。
进门的人看起来很年轻,理着寸头,戴着副黑框眼镜,一看就是刚从学校出来没多久。
但路沉却知道,他在工作中比很多老油条都要稳妥的多。
这个时候他过来找自己,应该是刚从马鸣那里知道了些什么吧……
路沉这样想着,果不其然,小伙子就哭丧着张脸道:“路哥,今天不是愚人节啊。”
“你先坐。”路沉站起身来,给他拉开座椅,又到了杯咖啡,“以后我不在,团队就由你来主管,最近我会一直帮你,有什么不懂的就问。”
那年轻人,也就是现在言轲的一号助理张章,一听这话脸色更是跟吃了黄连一样。
“路哥……”他也不像马鸣一样会提条件,只是一直叫着路沉。
路沉有点儿无奈,但却必须狠下心来:“行了,别弄那些有的没的,我不信你没有察觉。”
张章又欲言又止的看了路沉一眼,然后默默点了点头道:“嗯。”
言轲或许没注意,但他作为助理一下子肩上负担比从前重了许多不可能没感觉。
刚开始他还以为路沉是不是看他不顺眼要整他,但越到后来他心里越觉得不太对劲,因为路沉不但不像是要整他,反而是在培养他的节奏。
培养他张章自然很是开心,毕竟培养就意味着以后可能有重要岗位给他。
可张章万万没想到,路沉是打算培养了他,然后自己撤退了。
从马鸣那听完话,张章一下子就慌了。
虽然这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