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放映途中,一直都小女生的窃窃私语传来。
路沉稍微听了几句,大部分都是有关对言轲的夸奖,少数有对女主演背景的恶意猜测。
不管怎样,毫无疑问言轲站在了话题的中心。
而‘言轲’对这一切毫不知情,在偌大的电影屏幕里,扮演着自己的悲喜,仿佛与世界隔绝……
故事到底讲了什么,路沉完全没有注意。
他的全部眼神、全部心神,都不由自主的被言轲吸引了过去。
就在此时此此刻,他好像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人对他死心塌地。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耀眼了。
无论站在什么地方,身处于什么样的场景,都能被人一眼发现。
正是因为如此,这部电影偶尔才会显现出不和谐来。
在女主第一次拒绝男主的约会请求后,几乎是全场人都发出了一声唏嘘。
人们不能相信,这世界上难道真有这样的人,能拒绝言轲?
路沉也是如此想的。
于是,电影里的言轲,同昨天下午停车场里的人,渐渐重合了起来。
……
电影散场,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路沉颇为罕见的感觉有些饥饿,所以出门以后,又顺路去了商场里的西餐厅。
直到打开手机付账的时候,这才发现手机上多了许多未接来电。
不用想,也知道来电的人会是谁。
刚好也已经准备回去,所以路沉没想太多,将电话回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立刻被接通。
还不等路沉开口说话,对面的顾谦和就接二连三的开口道:“去哪里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什么时候回来?”
连续三个疑问句,让路沉瞬间哑口无言。
其实像现在这样已经远远超出了所谓朋友的范畴吧?
路沉心中这样疑惑着,不解着,但在电话里,还是说出了此时此刻顾谦和最希望的回答:
“马上回去。”
听到这四个字,顾谦和似乎是吃了定心丸一般,迅速镇静了下来。
一旦恢复理智,他便又是那个从容不迫、无懈可击的男人,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缓和起来,气息也很平定道:“好,我在家里等你。”
电话被挂断了。
但最后顾谦和话里的那个‘家’字,却让路沉久久无法释怀。
诚然,路沉失去了记忆。
可这就一定意味着他要跟第一眼见到的顾谦和,组成一个非传统意义的家庭吗?
答案显然不是这样的。
顾谦和似乎是默认了,也同样默认了他的默认。
也许这就是这么长时间以来,路沉会渐渐感觉道窒息的理由。
他还没准备好,或者说完全没想过,去满足顾谦和的想象,一味单方面的倾斜,总会有不平衡的那一天。
昨天,言轲出现了,差点就打破了这个平衡。
但顾谦和没有将这个打破进行到底,只是用简单的言语覆盖了过去。
然而裂痕已经存在,直到路沉今天的外出,已经到了一种完全掩盖不下去的时候。
可是,该如何开口呢?
路沉这样乱七八糟的思索着,人已经回到了熟悉的别墅。
屋子里开着中央空调,温暖极了。
里面的人仿佛知道了路沉要在此时回来,适时的打开了大门,并为他递上一杯暖暖的姜茶。
路沉接过姜茶,礼貌的说了声谢谢。
顾谦和从楼上走了过来,面上带着亲和的笑容:“回来了。”
“去面试了,抱歉没有跟你提前说。”路沉点了点头,一边褪下外套,一边状似无意的说。
“面试?”顾谦和的面色瞬间古怪了起来。
此时客厅里只剩下两人,空气又像昨晚路沉看到房里鲜花那样,有些逼仄。
“如果你想要工作,完全可以告诉我的。”顾谦和如此说道。
他的内在意思,是自己可以替路沉来安排工作。
这对于顾谦和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但困难的是,路沉虽然不介意自己做任何的工作,却介意这份工作,是由别人,尤其是‘顾谦和’安排下来的。
于是路沉知道,是时候表达清楚自己的想法,而不是永远逃避下去。
“这段时间承蒙你的照顾,我已经感激不尽了,怎么好意思再继续麻烦你。”见顾谦和没说话,路沉顿了顿,又继续道:“我想,等过几天,我应该就可以自己独立生活了。”
“……”
等待着路沉的,是久久的沉默。
顾谦和很少在路沉面前露出这样严肃的表情。
如果是在公司,那么他手下的员工可能会这样告诉路沉:“这是老总即将生气的预兆,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不知过了多久,顾谦和终于动了动嘴唇,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