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试剂药效不强,所以见效也比较慢,打了针后很长一段时间林望还是处于暴动状态,不过没有引起神经末梢的破裂总算是治疗及时还有回旋的余地。
差不多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林望皮肤上的殷红和眼球上的红血丝渐渐退去,涨起的青筋也缓缓收缩安静地藏于皮肤之下。
熊燃和彭佳明将林望扶起,把他放到一旁的沙发上。Alps带着医疗工具急忙奔过去给林望做了个初步的检查,又喂他吃了些药,随后众人围坐在一起各自思索着等着林望恢复过来。
林望仰着头,视线对上洁白平滑的天花板,脑中的思绪渐渐聚拢,视线也不再模糊不清。
思绪聚拢后很多事情便一起涌了上来,悲愤感、失重感、无力感全部化作眼眶中蓄积的泪水,沿着眼尾滑落。
他在责怪自己,如果自己不来参加集训不曾离开,那么就不会给到安笙有可乘之机,江希也不会被带走。
可他也清楚地知道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在事已定局的情况下他只能奋力一搏。
林望失神的双目开始渐渐聚焦,原本无力摊散在身体两侧的手掌也紧握成拳。
没有人,没有人能将救赎他的神明带走。
林望直接从椅背上弹起,绷着下颌掀起眼皮,剑眉的眉峰处透露着凌厉肃杀的气息,全然变了一个人光是看着都令人畏惧止步。
可能是林望平时表现的太过于温和普通,让他们都忘了这是一个自小就在诺亚方舟摸爬滚打的人,被刻在肌理里的上位者姿态怎么可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
隐藏不等于隐灭,只要掀开一角便会如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
“江希是什么时候被带走的。”林望的视线缓缓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Alps身上。
Alps对上他的视线,咽了咽口水回道:“我不太清楚...你到北京的那一天安笙就过来找我了,把我困在办公室里两天,我一出来就..”
“你到北京的第二天,”余老嘶哑的声音响起,打断了Alps的话,他深呼吸了几口气后才敢与林望对视,“你到北京的第二天江希他就被带走了,阿南他..去查了你们家对门的监控记录。”
听到这个时间林望的呼吸一滞,他咬紧牙关克制住自己的情绪,眼睛里淬着寒光死死地盯着余老问道:“所以,距离他被带走已经过了将近半个月对吗。”
余老拭去眼中的慌乱,回道:“对。”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林望的胸膛急剧起伏着,又重复了一遍,“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25号,Alps来找我的那天。”余老握紧了拐杖的雕花龙头,不自然地梗着脖子回道。
“原来你那么早的时候就知道了...”林望嗤笑了一声低喃着,随即表情一转,腾地一下弹起面色铁青地质问道,“那你他妈的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知不知道...”
“你那时候在集训!”余老用力地跺了一下拐杖,抬头瞪着林望吼道,“你在集训!这个机会太难得了,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错过!”
“那江希他就可以错过了吗!这么长的营救时间他就可以错过了吗!”林望激愤地指着他怒声质问道。
余老显然也是被气得不轻,连续跺了好几下拐杖,激动地辩解道:“我只能以你的未来为先!”
“我的未来?”林望苍凉地笑了一声,像是不屑又像是讥讽,他脸颊微微抽搐着,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你知不知道我的未来是谁给的,我的未来是江希给的!如果没有他,我林望什么都不是。”
如果不是江希的陪伴、江希的鼓励、江希的诱迫,他林望早就自怨自艾着、自暴自弃着,一边逃避现实一边浑浑噩噩地把日子一天天混下去了。哪里还有着来参加这种全国性选拔的机会。
旁人不懂可以,但是余老他不可能不懂,明明...明明自己都已经和他说的那么清楚了。
一想到这里林望从小腹处猛地窜起一股烈火,一路滋滋地往上烧,像是吸满汽油被立即点燃的海绵,他刚迈出一步却看见余老含着泪浑浊的双眼,他浑身一震,收了脚步侧身暴怒地踹了一脚旁边的茶几。
桌上各式茶具碰撞发出清脆的交响乐,这声音与林望绝望的嘶吼交杂着,给在场的每一个人锥心一击。
明明是如此简单的语句,在此情此景下,特别是在见过了林望为江希暴动的场景后,就算是不了解他们过往和感情的郭立运三人也都被这番话狠狠地扯痛了心脏,蓦地产生一股感同身受的悲痛来,
也正是因为有了这样情感的共鸣,本应该最为冷静理智,出来劝和的三人在此时却略微局促地坐在一旁,不知如何开口。
余老也紧紧地抿着双唇不愿多说。这件事他在情感上做错了,可是在理智上他没有。终归,在他心中还是林望更重要。
最终还是Alps偏头抹了眼泪,出声为余老辩解道:“余老他虽然没有告诉你,但是不代表他没有做出任何行动。临县那边,余老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