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如江徐自己所说的,江希应该感到幸运的,他知道后忍得住没送他去与宋登宸见面。
“江徐,我爱我姐姐,她是我为数不多的家人之一。”江希说道,“她于我而言很重要。但是,林望对我来说更重要。你有多爱姐姐,我就有多爱他。”
“更重要的是,我们都不应该活在过去了。登宸哥..他会活在我们心中,也应该活在我们心中,被我们铭记一生。但是不是以一种令我们折磨彼此、让彼此痛苦的方式。”
“我们不能恨他、也不想恨他。但是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不可避免地会记恨上他。我不想这样,你应该也不想吧。不管再怎样,他都是你的老师。”
说着说着,江希便慢慢地靠近江徐,蹲在他身边握住他的手,带着希冀和乞求的目光看向他说道:“你帮我走,我帮你让姐姐放下执念。”
“呵,听起来真不错,”江徐嘲讽地笑了笑,并没有被江希这番话打动,低头看着他说道,“比起这个,我直接弄死你不是更方便吗?”
“你不会,”江希笃定地说道,“你早就明白了不是吗,你不会再让第二个宋登宸出现在我姐姐心中了。”
宋登宸之所以能在安笙心中占据这么重要的地位,不仅仅是因为他们之间那些刻骨铭心的爱恋,更重要的是,他死在了最美好的时期。
很残忍,但也很现实。
同样,江希也是如此。在这个最美好的时期。
江徐眼中闪过了一抹赞赏和玩味,他的这个弟弟...有点意思。
“嗯...”江徐的手从侧腰处晃了一下,蹲下身来拉近了与江希的距离,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我希望你能够一直这么坚定地爱着他,就待在他身边哪里都不要去,千万千万不要有一丝一毫的动摇。这次,你可得把东西藏好了。”
说完他便松开手,抽离身体站起来,长腿一跨坐回坐台上,冷漠疏离地命令道:“你该走了。”
江希不敢动,生怕自己一动手中的东西就会消失,生怕这是一场幻觉。他就这么呆愣地蹲在那里,脚都蹲麻也没有感觉。直到手掌中锥心的疼痛将他唤醒。
他猛地一抖,刚想惊呼却立马收住表情,怔怔地看向坐在坐台上喝酒的江徐。
此时太阳已经完全破水而出,经过大海的洗涤它的所散发出来的光芒越发耀眼。直面光芒的江徐也被赐予了光辉的金边,闪烁着光晕的轮廓美好得有些不真实。
江希带着鼻音闷闷地问道:“不是说...说从...”
“从中国飞往澳大利亚,二十几个小时的航程,你觉得是坐什么飞机?”江徐头也不回地打断,“江希,你稍微动点脑子就能想到的。”
他这么一说江希立即明白,想明白之后只觉得自己愚蠢。
江希紧紧地握着手中的物件,带着哭腔地对江徐说道:“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不是为了你,”江徐说,“我不会和你合作,你太弱了,只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不,我...”
江徐垂着头将烟点燃,眯着眼吸了一口,又缓缓地抬头将烟雾吐出,沉着声命令道:“你该走了,江希。”
江希紧握着手中的物件知道江徐至此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他也知道不能再过多要求什么,因为江徐说的事实。他真的太弱了,强者从来都不屑于与弱者合作。
江希狠狠地闭了眼,一句话都没说,转身离开了钟楼。
带着那个失而复得的项链钻戒,离开了钟楼。
江徐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将烟熄灭。从裤袋中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接通后吩咐道:“可以放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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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lun敦。
半夜的街道上行人和车辆都寥寥无几,喧嚣了一天的lun敦在此刻终于得到了片刻的安宁。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寂静才让原本声响不是很大的划船声在此刻显得格外清晰刺耳,像是在礼佛的祠堂里接连打了好几声喷嚏那般突兀,极其引人注目。
不过好在没划多久,船夫摇摇晃晃地将船划到行桥拱门下后便靠边停泊,将船桨立好,叼着烟走向船尾,将竖立在船尾的那个铁箱上的粗重链条打开,柜门拉开的同时迅速地朝旁边一闪,箱中的物体狠狠地砸在了船板上而不是压在他身上。
船夫也没有去扶的意思,倚着箱门悠闲自得地将烟点燃,看着地上那个脏兮兮蠕动的物体,笑着问道:“腿废了吗,需要给你安排医生截肢吗?”
地上那个不明物体痛的闷哼了一声,扭动着恨恨地喊道:“不需要!”
“这样啊..那行,”船夫哼哧哼哧地笑着,弯腰从暗处的一个箱子里摸出一个布袋,施舍似地丢在那人身旁,说道,“身份证、枪、子弹50发、银行卡、银行卡密码、钥匙、地址你要的都在里面,拿了就滚。”
地上那人这才终于缓过来了一点,撑着身子转过来,随着他的动作挂在小船上的信号灯也一晃一晃的,昏黄的灯光与黑暗在那人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