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后,余安和江年先去换衣服。
“你找他干嘛?”
江年换衣服的同时不忘把那张宣传单拿出来,在余安面前晃了晃,“总归是个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余安一怔,随即笑笑,“真有你的啊。”
但是今天时间太晚了,江年本来想跟着一起过去,余安说什么都不同意,把人拖回房间按在床上,让他赶紧睡觉。当然,也要给点小甜头,不然江同学是不会乖乖听话的。
余安去找阿贝尔的时候,对方正坐在笔记本面前无所事事的嚼着口香糖,他侧脸看了一眼余安,嘴角微微勾起,“我不着急的,你们可以再去亲热一会儿。”
余安:“……”
讨厌的熊孩子。
余安把手里的宣传单放到他面前,阿贝尔狐疑的拿起来看了看,他的中文很好,听说无障碍,自然看得懂上面写的是什么。
“哇哦~”
余安也不知道他在感慨什么,直奔主题,“帮我查查这家国学馆,看他家有没有什么问题?”
“愿意效劳~”阿贝尔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敲打着键盘,“为什么要查它?”
“额……朋友的事。”
看这样子是不太想说,阿贝尔也不勉强,专心致志的做自己工作。
“有趣,你们这边真的太有趣了。”
余安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见阿贝尔指着屏幕,道,“这个什么国学馆是去年新开的,我根据法人和其他资料仔细查了查,发现它的前身是一个被取缔的办学机构,叫什么女德班。”
阿贝尔双手重新放在键盘上,敲得飞快,立刻查到了几条当初的新闻报道。
“女孩最好的嫁妆就是贞/Cao。”
“被强/jian的女性是辱没祖先。”
“打不还手,骂不还口,逆来顺受,坚决不离婚。”
“男为天,女为地,女子就该在最底层。”
“点外卖不刷碗,说明你已经丧失了妇道。”
“老母鸡的德行是什么?生蛋、孵蛋、孵小鸡,那你说人呢?难道还不如老母鸡?”
“女子应该朴素干净,而我以前每天浓妆艳抹,违背了女子道德……”
“面对丈夫的出轨、家暴,要进行自我反省:都是我的错,如果我不激怒他,怎么会挨打,如果我事事顺着他,他怎么会出轨?”
……
阿贝尔指着屏幕上的话,问道:“你们这边……”
“别我们这边!”余安怒,“这群人渣不代表所有人,不要地图炮。”
“好吧。”阿贝尔决定暂时放过这个话题,“不过这个女德班的热度很高啊,你看看,除了自愿去的,也有被家里人送去的,当时被取缔的时候还有人哭着喊着求情的。”
余安拿过鼠标简单翻了几眼新闻,恶心的想把隔夜饭吐出来。
“谢了,我先回去,你也早点睡。”
第二天,余安把自己了解到的情况告知了警方,警方这边立刻派出人手前去调查。
目前暂时没有他们的事了,白天本来能好好休息一下,只是阿贝尔上次输给了宋言,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是少年心性总是憋着一口气的,就想找个机会重新试一试。然而宋言干脆把自己锁在了房间里,有事发消息或打电话都行,反正屋里有吃的喝的饿不死,谁敲门也不给开。
宋言喜欢安静,阿贝尔喜欢热闹,他把略长的头发扎了个小揪,要么是凑到宋轻语那边,要么是去陈冬的档案室,总之干活儿的时候身边必须有个人和他聊天,否则就干不动。
阿贝尔是小布朗的人,手中的资源要比他们多,宋言在排查那些车辆,阿贝尔则是负责检索和埃蒙斯有关的港口,不过从现在已经找到的来看,这些都未见异常。
一定还有个隐藏起来的运输通道没有被发现。
阿贝尔做正事的时候还是很靠谱的,只是非得找人陪聊天这点,是在让人头疼。
当然,多数情况下都是他在自言自语。
阿贝尔:“我美丽的女孩,你觉得我像是中世纪的小王子吗?”
宋轻语:“……”
阿贝尔:“你们东方人好像很注重保养,陈,教教我,等到你这个年龄,我也想看上去这么年轻。”
陈冬:“……”
阿贝尔:“为什么要练肌rou?这好像不符合你们东方的审美。”
卫铭:“……”
除了韩书月和宋言躲在屋子里实力拒绝sao扰以外,其余人都没逃过熊孩子的碎碎念。
但阿贝尔也知道余安和江年有别的事,所以除了见面碎碎念以外,倒也没去过分打扰。
与此同时,警方那边也取得了进展,只不过查处的时候一些学员和学员的家人反应很激烈,一时僵在了那里。本来按照规定外人不可以参与调查,但陈冬那边得知后,也不知道找了什么人,反正最后余安和江年可以去现场,但不能影响他们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