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陈冬叹了口气,“你说他工作上那么认真的人,怎么私底下就变了个样儿呢,在一起就在一起呗,搞什么仪式感,非要去买蛋糕,这下可好,命都送进去了,亏啊,真亏。”
余安不知道陈冬现在的想法,不过既然埃蒙斯这边早就计划好了,那在未知的情况下,陈夏无论如何都躲不过去。只不过恰巧发生在了除夕的那天,又恰巧是刚刚表白之后,所以就显得世事难料。
他觉得陈冬肯定也能想清楚其中的缘由,现在再提起这些,无论怎么埋怨,都只是意难平而已。
陈冬喝了口茶润润嗓子,抬手的时候正好看见了那串小叶紫檀。
这手串陪了他二十多年,就一直没摘下来过,习惯到已经把它当成了自己的一部分了。
“总之相信哥,哥给你加个buff,有了这个buff一定能逢凶化吉的。”
余安眼看着他摘下手串,然后套在了自己手上,“就这个?”
“嗯,很好用的。”
余安心情越来越复杂,不是因为即将到来的手术,而是因为陈冬。
“都到这个时候了,就不能和我说说你到底怎么计划的吗?”
他是真的怕陈冬一冲动,把他自己原本可能活下来的机会给搅没了,反正都到了这个地步,能活一个是一个,对陈冬最近偶尔发神经的模样,余安真是怕了。
结果陈冬指了指手串,“buff啊,buff还不够吗?”
“我没记错的话,你说你会把我带回江年身边。”余安捻着上面一颗珠子,继续心情复杂,“这buff还有这种效果呢?”
陈冬:“当然!这你就不懂了吧,老人家金口玉言,这手串接受过霞光的沐浴,有了上天的恩赐,它会指引着江年来到你身边。”
余安:“……哥,恕我直言,你去管档案真是可惜了,不如改行写小说。”
陈冬摸摸下巴,开始认真的考虑他的建议,“有道理,也不是不能考虑,虽然我没怎么念过书,但文笔还是可以的。没准一本成名,天降紫薇星呢。”
要说之前还有点悲伤的情绪,现在完全就是无语了。
陈冬:“总而言之,你一定要听话知不知道,手串带好,千万别掉了,也千万别弄坏,不然我跟你拼命。”
余安:“……哦。”
他俩聊着聊着过了一上午,中午的时候陈冬又跑去地下而且还不带着他,余安没办法,在这里他认识的人就这么多了,总不能去找鸭舌帽聊天吧。一个人待着实在是烦躁,那种丧气的感觉再度袭来,余安在屋子里溜达几圈,翻箱倒柜的找出了纸和笔。
要不写个遗书吧……
余安自认文笔还可以,但写遗书还真是个全新的体验。
这东西到底要怎么写?是要回忆过往煽煽情,还是展望未来加油打气?
余安纠结的直拽头发。
日子真是太艰难了,连最后一天都不让他省心。
这份遗嘱从中午一直憋到了下午4点多,眼看着时间就要到了,面前的纸上还是空的,余安连一个字都没憋出来。
“算了,不写了,就留个戒指得了。”
余安把笔扔到边上,胳膊无力的往桌面一落,结果咔的一声,这才意识到自己把陈冬的手串给磕了。
他平时手上不戴东西,根本就没有轻拿轻放的习惯,现在这么磕一下好像还挺重的。一想到陈冬平时把这手串宝贝的不行,又想起他让自己好好保管不然就和自己拼命,余安吓的缩了缩脖子,赶紧看看到底磕成什么样了。
这串小叶紫檀陈冬盘了很多年,上面已经有了清漆一般的光亮。余安扒着上面的珠子一个一个的看,检查的比上学时考试都认真。
这个时候的光线已经比不得中午,余安检查了几颗后眼睛用力过猛,觉得有些酸涩。他抬手揉揉,正准备继续往下看的时候,突然发现现在掐着的这颗珠子好像有个裂纹。
完了,可能要死。
余安带着点侥幸心理,准备再好好检查一下,这时陈冬外出归来,吓得他赶紧把手串重新戴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呦呵,你这是……”陈冬笑呵呵的来到阳台这边,拿起他面前的白纸看了看,“准备写遗书?”
“……嗯。”
“这样不好,太悲观了。”陈冬把他面前的纸笔全都收走,“想点开心的事,比如你就要见到江年了。”
“哥,我现在可佩服你了。”
这么盲目乐观的心态,真不是随便谁都有的。
听到夸奖,陈冬连个原因都没问,反正听到夸奖开心就完事了,管他因为什么呢。
眼看着时间就要来到5点,再过一会儿鸭舌帽就要带余安下去了,陈冬搬了把椅子坐在他面前,一改刚才嬉笑的模样,表情变得格外认真。
“接下来我要和你说件事,你一定要认真听好,能不能成就看这一次了。”
看他这个样子,余安也不自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