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
光想想那几句如野兽咆哮似的低哑的声音,他就觉得后背发凉。不,不光声音像野兽,体型也像!昨晚被钳制的时候,那个人的身躯就像一堵墙似的立在他身后,居然被他用手肘击打了那么多下都没有松手。
还有眼神也是。眼睛里的血丝就跟红色的蜘蛛网一样,害他第一眼以为是被谋杀剁碎的尸体,真是想想就头皮发麻!
然而,更让他发麻的是,那个活脱脱就是一头猛兽的男人,今时今日,此时此刻,正坐在他病床旁边的椅子上,脸上的表情......居然无比的——憨实?
“聆哥,你醒了呀!”
他穿着明显比付聆身上大两个号的病服,头上缠了一圈厚厚的绷带,脸上和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上都是红一块紫一块的伤口,显然受了很重的伤。
付聆心里由衷感激揍这个人的人,因为这让他好歹出了一口气。然而即便如此,他对着这个昨晚凶神恶煞今天却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欠抽的脸,还是气不打一处来。昨天刚耍了流.氓,今天脱险了,就开始装可怜了?
昨晚的威胁要是可以理解为穷途末路的不得已,那今天这又是要唱哪出?爸爸去哪儿吗?
“你,有,病,吧?”
不用照镜子都知道,他现在肯定咬牙切齿,整张脸都被愤怒侵袭到扭曲。
结果面前的人反而更高兴了,他欢呼着凑过来:
“聆哥,你怎么知道的?!”
付聆被他的厚脸皮和无耻惊得说不出话来:“草......”
结果这人非但不停,还煞有介事地自言自语:
“医生就是说我生病了,好严重好严重的病,可能一辈子都好不了,但是又可能明天就会好了。那聆哥,你说我这个病是不是也没有那么严重的呀?医生是不是骗我呀?”
那一刻,付聆仿佛看到了拈着兰花指绣花的张飞,恶心得他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呀呀呀’呀个球啊!你要不想我现在就揍人就马上给我滚!”
他很少发火,但现在发了。他很少吼人,现在也吼了。然而怒吼的话音刚落,病房的门就从外面推了进来,比人更先出现的,是音色温和但说话内容却能把人扎出血的声音:
“愤怒会让皮肤衰老,一次暴怒相当于三分之二瓶法尔曼面膜,一瓶SKⅡJing华水,三分之一瓶奥lun纳素蛋白水。知道你拍戏能挣钱,但是漂亮脸蛋可不是那么容易养回来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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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愤怒会让皮肤衰老,一次暴怒相当于三分之二瓶法尔曼面膜,一瓶SKⅡJing华水,三分之一瓶奥lun纳素蛋白水。知道你拍戏能挣钱,但是漂亮脸蛋可不是那么容易养回来的,对吧?”
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记录本,外面套一件白色大褂,板正的白色衬衣衣领从外套的领口露出来,再加上鼻梁上的银丝眼镜,整个人宛如屹立在细雪里的翠竹,优雅中自带几分清冷。
可恶......一想到自己这张纯天然的脸长成这样有多不容易,付聆赶紧做了几个深呼吸疏散怒火,然后抚平紧皱的眉毛,绷脸,对着旁边恶心巴拉的男人皮笑rou不笑:
“滚,不然揍你哦。”
男人嘴一瘪,小媳妇似的抽噎了一下,眼看就要哭。萧博衍发挥了医生本职的耐心,过去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细语地安慰了几句,他才一步三回头地挪到了门外。但他也没走,反而一屁股坐到了门口,虽然门关着,但依然能从门中间的玻璃看到那个可恶的背影。
连影子都那么让人讨厌,可真不容易。
萧博衍将温度计甩了几下递给他,让他夹着。“他没有说谎,他是真的病了。”
他说话一直温吞舒缓,与斤斤计较一点就着的付聆是两个极端。
“我还病了呢,我现在这样都是拜他所赐。”付聆抬起被踩伤的右手,气呼呼地往升起来的床板上一靠,宛如一个刺猬。
“是,我知道你遭受了一场飞来横祸,也很可怜。”萧博衍体谅地笑了一下,银边眼镜随之散发出温和的光,“虽然这么说你可能不信,但是,他真的失忆了。”
“失忆?”付聆对这个经常在他出演的狗血电视剧里的桥段一点都不陌生,于是他倒背如流地道出原因:
“是不是脑子遭到重创,淤血压迫了什么脑部神经,导致暂时性的记忆缺失了?”
萧博衍为难地皱眉,苦笑:“虽然这个说法不是很专业,但也大差不差。”
即便信了这个失忆说,付聆并没有因此对男人衍生出任何正面情绪:
“然后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