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问话,但他却没等付聆的态度就已经开了口:
“从前,有个很有钱的商人,他的妻子很早就去世了,留下两个儿子。小儿子因为某些原因,跟老头子闹翻了,一个人跑到国外,白手起家,生意越做越大。后来,老头子看他能力不俗,就想把自己的公司也交给他打理。
但是很不幸,老头子突然就去世了。等小儿子回来吊唁,非但没看到老头子的遗体,也没看到遗嘱。于是他觉得很奇怪,觉得老头子的死不简单。但更让他措手不及的,是自己的大哥,居然想暗中杀死他。他把自己的饮食拿去检测,发现含有慢性剧毒。于是,他趁大哥没注意的时候,趁机跑了。
但那个男人不会那么放过他。既然毒不死,那就直接杀掉好了。于是他开始逃亡,乃至于发现当地警察局里都被安插了大哥的眼线之后,他逃向邻市。
他消失了。在失踪之后的第五天,他的大哥对外宣布,说他去世了。他的朋友不甘心,前去质问,那个恶毒的男人说,他的弟弟,是从一个峡谷上摔下去死的。
你说,这个人,但凡要活着,是不是该回去报仇?”
他的语速很慢,像一条在草丛里爬动的蛇,慢悠悠地穿过一片又又一片幽深的灌木,蛇皮在叶片上擦出沙沙的响声,随时都可能发起攻击,毒牙刺进皮肤,让人命丧黄泉。
付聆瞪着他:“所以,你要告诉我,付大,就是这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看聆哥紧张自己,某人乐翻天了
第46章
付聆瞪着他:“所以, 你要告诉我, 付大,就是这个人?”
宫函点头,“我知道, 他这段时间跟着你,给你添了很多麻烦。刚好我带他走, 也省得再麻烦你了。”
付聆仍旧没有放下心防:“我, 为什么要相信你?之前有人来杀他, 我怎么确定,你不是来杀他的?”
“我说过,我如果要害他,之前就动手了, 不用特意等你过来。”
“我怎么知道,你现在想的不是光明正大地把他带走,把人害死之后推到我头上?”
“OK。”
宫函低估了他的戒心, 没办法, 只得拨通萧博衍的电话, 在等对面接通的过程里,他解释说:
“付先生不相信我是正常的,毕竟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但有一个人, 你不会不信。”
“谁?”
宫函把电话按了免提, 铃声切断之后并没有传来人声,而是陷入忙音。
宫函耸肩,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看来他不想接我的电话。”他转头对候在一旁的保镖勾了一下手指,拿了另一支手机。
一分钟后,温润的男声从声音口传出来:
“喂,你好?”
付聆一下子就认出了这个人,他错愕地看向宫函,又看向手机屏幕,一方面又觉得这两个人不可能有交集,一方面又觉得他不可能听错这个人的声音。
“你是......博衍?”
对面的人也愣了一下,“付聆?你换号码了吗?”
“他没有换号码,是我。”一旁的宫函开口,成功让平和温柔的萧博衍嘴角一抽,“先别急着挂,萧医生,我这边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不得不说,宫函是一个很有手段的人,自从调查到收留许冠容的人居然就是他们萧医生经常挂在嘴边的演员朋友,他就果断地抓住了这一点,打算利用萧博衍来争取付聆的信任。
之前他跟萧博衍提过,他最近在找一个许家的朋友。但他说的不多,萧博衍也听的不多但是两个人都没想到会这么巧,跟在付聆身边的傻乎乎的付大,居然是在商界雷厉风行的许冠容。
虽然萧博衍对许冠容总是冷脸相待,所有可恶的词都可以往他头上戴,但,不会伤害许冠容这一条,他还是可以担保的。
宫函带来了许冠容所有的资料,包括从小到大的就读信息,包括网上能够查到的个人财产,最重要的,是大学毕业时的照片。
“聆哥,这个人跟我好像哦。”付大偏头凑过去。
付聆脸都青了——这不是像,而是,这就是付大。
宫函什么都准备好了,他甚至叫了自己的私人医生,来取几根付大的头发,回去比对DNA,证明他就是许冠容。
“好了,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包括我的身份,我和冠容的关系,以及我的来意。付先生,我想了解一下你的想法。”
付聆放在膝盖上的拳头握得很紧,他周身都紧绷着,仿佛玩具马上就要被抢走的小朋友。
今天这场闹剧,起码说明了三件事:
一,付大的确就是许冠容。
二,这个叫宫函的人,不是来害付大的。而是把他带回去,治好失忆症,然后去向他那个黑心肝的哥哥复仇。
三,付大很可能马上就会离开。
他的脑子很乱,像一团缠绕在一起的电线,想动手去拆解,却又无从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