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开回去的时候,恰好等到章书平一行人准备离开,一行人有说有笑地往外走,准备上车。而周小助为了不给各大导演和投资方挡路,便把车开到了前面的一个路边停车区。
“等等,别过去!”
付聆从后座蹦了一下,如果没有安全带拴着,他的头顶指不定就要跟车里的哪个地方来一次亲密接触。
“怎么了?”许冠容放慢车速。
“章导他们出来了。”
“我知道。要过去打招呼吗?”他明知故问。
“怎么可能?平时当然要打招呼,但我现在跟你在一起,怎么跟他们说?”
“他们应该知道我们的关系。”
付聆心口一堵,“但我不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走的时候那么决绝但又突然出现!
不知道付大消失之后还要不要跟这个人相处!
不知道心里到底是什么该死的想法,为什么现在一团乱!
这话一出来,付聆今天从睁眼开始就承受的暴击终于发泄了出来,他大吼一声,胸口剧烈地起伏,整个身体都坐了起来,但是又不知道为什么,往前怎么吼付大都吼过来了,现在面对着同样的一个人,他这个占理的一方,反而率先没了底气。
他缩回了靠背上,仍旧气得不行,但最终只闷闷地吐出一句:
“不是说好九点的么......”
说好九点会给他答复,干嘛逼这么紧?
许冠容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手背上的青筋因此鼓了起来,他沉默了几秒,才又不甘心似的开口:
“每个人,对于想要的东西,都会尽力去争取。”
他想跟付聆在一起,所以来了。
如果这句话被宫函听到,他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做事从来雷厉风行的许冠容从来不喜欢解释。而今天,他不仅没有二话不说把付聆扛上肩就走,还费这么大力气去租了一辆车骗人家上来,最后人家生气了,他还这么有耐性地出来解释。
爱情真是让人迷幻的东西。
而在付聆那边,说实话,刚才在试镜的时候,这个人在千钧一发之际狂掷八千万,他不是没有触动。甚至,心里的天平往许冠容的方向倾斜了一点,但紧接着,这人就盘出了一系列让他发怒的Cao作,根本没给他丝毫喘息的空间。
“你应该不缺床.伴吧?”
这话让许冠容有些生气,于是反怼:“我如果不缺,你以为你还有机会么?”
言下之意,你现在正好赶上本总裁的空窗期,赶紧偷着乐吧!
“但我不想被人逼着走。”付聆垂着眸子,有些低落,“说专业点儿,这会让我产生逆反心理,就算我刚开始想点头,但如果被逼得紧了,我就想躲开。”
许冠容没有立即说话——他在想付聆口中的,这个“就算”的成分到底有多大。
“如果我是之前那个人,你会躲么?”
“这跟你没关系。”付聆避而不答。
“你不会躲。”许冠容非常笃定,因为付聆没有否定他的回答,而是选择躲开。他心里一时说不出是开心还是失落,但他很快又回到果决的状态里,“我跟他其实是一个人,你喜欢他也好,讨厌他也罢,可以全都发泄到我身上。不过......”
“不过什么?”
“你需要考虑的是当下,或者说,是将来。未来的三个月里,你是选择每天吃12片药,顺带内分泌失调,还是找我?”
他的话说完,付聆的手机又响了两声——还是周小助。
许冠容见他还呆在原地,没有要回复的反应,于是伸手把手机拿起来,按下语音键:
“进来接他吧。”
既然不喜欢太近,那就暂时把距离拉开一点,以退为进。
付聆心里乱七八糟的,完全捋不清关系。其实这件事如果发生在别人身上,他肯定会很清楚。他会跟很多人的想法一样,明确自己对付大有那么一点动心之后,果断把许冠容搞到手。
失忆了没关系,反正都是同一个身体。他们的信息素那么匹配,而且,对方身份那么高,还完全没有看不起他的意思。总体看下来,这本来就是一个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事情。但,他总觉得欠点什么。
换言之,这个东风,这临门的最后一脚,他不知道是什么。
“聆聆,你怎么样?”
当他愁苦之际,萧博衍发来了微信。付聆刚好需要找个人好好聊聊,于是界面一换,就把号码拨了过去。
“博衍,你现在有空的吧?”
他在考虑自己长篇大论的电话粥,会不会耽误萧博衍看病人或者做手术。
“当然。”萧博衍听出他话里的沉闷,心也跟着悬了起来,“你......不大好吗?”
付聆不甘心地嗯了一声,“我又被标记了。”
“什么!”
虽然下午萧博衍帮他预约了医生,但他只以为是普通的信息素紊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