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大课间的时候,池行乐正在整理错题,站在后门走廊上的一个男同学忽然探头进来,朝他挤眉弄眼地喊了一声,“乐哥,季菲菲找你。”
池行乐原本以为季菲菲说的重新认识就只是见一面,但是一连三天,季菲菲都在午休的时候来找他,起初是帮着路衡把卷子给他,后来她说池行乐错的那些题她也会,所以池行乐就让她试着讲一下,不料季菲菲还真的有两把刷子,不仅会做题还很会教人,池行乐觉着听了可以,季菲菲就自告奋勇地说要教他,一来二去,季菲菲就经常往一班跑。
和每天写三张卷子的习惯,就是没有人给他改卷子盯着他抄错题了让他有些不习惯,放学铃声响起的时候,池行乐看着苏亟时起身离开,隔了一会儿之后,他也拿着卷子跟在他后面一起下楼了。
季菲菲今天梳了一个干净利落的马尾,脸蛋俏生生又青春洋溢,看见池行乐以后,她大大方方地微笑着跟他打了个招呼,“听说你这几天都没有来上课,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如果不是那天晚上看见过季菲菲嚎哭的样子,池行乐都无法想象这样一个文静漂亮的女孩子可以哭得这么狂野,池行乐稍稍缓了缓神,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找我有事情吗?”
回到宿舍以后,池行乐才真的意识到苏亟时已经搬走了,浴室里的牙刷毛巾,床铺上的被罩被子,连带着衣柜里的衣服,书桌上本来就少得可怜的笔和竞赛书,他都带走了,宿舍仿佛一下子被挖空了一大半,池行乐也觉得自己的生活跟着被挖走了一大半,他洗了澡躺在床上,现在床上只有他一个人住了,他不仅能仰躺,还能稍稍打个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反而觉得有些失落,唉,习惯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池行乐睡不着,干脆起来写卷子。
他这话让季菲菲眼里的哀愁散去了一些,嘴角抿起一抹笑容,季菲菲试探般问他,“那我能重新认识你吗?之前我一直以为你很凶神恶煞,是个不学无术的非主流小流氓,后来我发现我错了,你真的挺好的。”
窗外枝叶沙沙作响,树影爬上窗台,分针转了一圈又一圈,池行乐撑着下巴写了很久的题,写到差不多凌晨两点困得不行的时候,他才放下笔爬上床倒头大睡。
池行乐其实很想对季菲菲说把你的非主流小流氓这六个字吞回去,但是从小接受的观念告诉他,做人要怜香惜玉,不能让女孩子当众下不来台,于是他只好敷衍地点了下头,“随便你吧,没别的事我回去了。”
一般像是这样男女交往过密的肯定会引起老黄的注意,但是如果换成是池行乐的话,老黄反而不担心,其他老师问他为什么,老黄喝了一口茶,十分有经验地来了一句,就凭池行乐那张脸,还用得着假借学习之名去泡女孩子吗?难得他肯学习,其他都不重要。
直到苏亟时的身影走到校道拐角再看不见,池行乐才慢慢收回了目光,朝路衡“哦”了一声就往宿舍走了。
季菲菲是二班的班花,同时也是整个高三年级大部分男生的梦中情人,所以那个男同学抛出了季菲菲的名字之后,很快就聚集了一大堆看热闹的目光,池行乐把笔往桌上一放,带着几分戾气的漂亮桃花眼缓缓在课室扫了一圈,一下子就镇住了不少人,于是这些人从明目张胆的围观变成了欲盖弥彰的偷看。
早上起来没有闹钟,池行乐直接睡过了头,但是他还是冷静地刷了牙洗了脸,想着反正都迟到了,干脆直接走去食堂吃过了早餐,然后才不疾不徐地往课室走去。
池行乐走到课室门口的时候正在上第二节 课,生物老师正在评讲卷子,听到他喊了一声“报告”之后,愣了两秒才叫他进来坐好,因为之前开年级会议的时候老黄就说过了池行乐这段时间可能会故态复萌,恶性逃课,所以生物老师倒是没有怎么为难他,只是多布置了一张卷子作为惩罚,池行乐也欣然接受了。
略微生疏的语气,泾渭分明,季菲菲脸上的笑容险些挂不住,她轻轻咬了咬下唇,一双美丽的杏眸微微染上了几分哀愁,“池行乐,我觉得我过去太自以为是,一厢情愿以为你喜欢我,然后当时还对你说了那些话,很不好。”
这天午休,池行乐正在更正错题,教室里学生不多,路衡在问苏亟时竞赛题,孟佳和莫小熙在聊天,剩下三三两两个玩的玩,睡的睡,季菲菲就进来了,手里还
“没事,”池行乐其实也没把那些流言蜚语放在心上,否则当年他就亲自辟谣,“你不用想太多,我不介意。”
季菲菲小鸡啄米一样点点头,然后高兴地和他挥了挥手就回二班了。
不得不说,老黄和池行乐斗智斗勇那么多年,深谙池行乐的本性,面对季菲菲的示好,池行乐还真的没多大感觉,对她讲解的题目比对她本人更感兴趣,而且季菲菲很有分寸,也不会一心想着早恋,反而是想一心辅导池行乐,让他有个好成绩,这样两个人就能一起上同一个大学。
行至教学楼下,池行乐发现苏亟时是往校门口的方向走而不是往宿舍的方向,他正疑惑着,走在后头的路衡就出来解释了,“阿时前两天搬回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