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秀雅年轻的时候不爱读书,高中就跟校外的小混混来往,一来二去就认识了当时已经是社会青年的赵明涛,两人没扯结婚证在一起处了五六年,后来还有了白文晋,但是赵明涛游手好闲不干正事,而且嗜赌嗜酒,有一次喝醉酒打了白秀雅,家暴这样的事情,有一就有二,白秀雅经常被他打得鼻青脸肿,最后是白秀雅偷偷出轨被赵明涛发现,赵明涛失手把她那个姘头打死了,处理尸体的时候白秀雅趁他不注意报了警,赵明涛就这样被抓进去坐了十二年的牢,当时白文晋也有七八岁,说什么也不知道肯定没人信,事实上,还是他提醒白秀雅报警的,毕竟对着一个又穷脾气又差甚至还喜欢家暴的爸爸,如果能抓住一个哪怕只是一点能够把他从这个家里除去的机会,白文晋都会毫不犹豫地去做。
赵明涛不知道他这个儿子早就坏了肠子坏了心,还以为当年是白秀雅害他坐牢的,所以他一出来,立刻就找人打听白秀雅的行踪,得知她在他进去之后没几年就再嫁而且日子过得还挺滋润,一番打探之下,才找到了这座筒子楼里,没想到刚好就遇到了出来倒垃圾的白文晋,真可谓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瞧见赵明涛的情绪似乎有所缓和,白文晋看准了时机,一把将他手里的刀子拿了过去之后,一副好言相劝的模样说道:“爸,难得你都出来了,就别再为这点儿事情犯傻了,人生能有几个十二年。”
他这话倒是说到了赵明涛的心坎儿里,他也不想再被抓进去坐牢,但是他进去之前就没什么钱,更别提出来之后,穷困潦倒的生活他已经过得够多了,他并不想坐了十二年牢出来以后还是这样,他把刀子拿了回去,用黝黑带着脏污的手拍了一下白文晋的脸,“别跟你老子来这一套,白秀雅呢?”
他这一趟来都想好了,说什么也得打白秀雅一顿狠的出气,然后再找她要钱,他大半个人生全栽在这个biao子手里,如果不是她他也不至于这么窝囊,这口气无论如何他都咽不下,说什么也得要从她身上讨点东西做补偿。
白文晋倒不是真的出于母子情深想要护着白秀雅,但是白秀雅没脑子,要是让她跟赵明涛撞上了,万一她漏嘴把当年的实情都说出来了,赵明涛冲动起来连着他也一块想弄死,那才是真的麻烦,所以当务之急,就是要稳住赵明涛,他从口袋里掏出几百块钱塞到赵明涛手里,轻声细语地安抚道:“爸,妈她现在也自身难保,你既然能打听到这里,应该也能知道,最近她跟池延安离婚了,对方要告她虐待孩子,时时刻刻派人监视着她想要搜刮证据,这里面不排除有警方的人,你要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去找她,白秀雅肯定会趁机闹事,到时候死抓着你不放,你反而惹了一身麻烦。”白文晋给他分析了好一通其中的利害关系,半真半假的话让赵明涛听得一愣一愣的,神情似乎也有些犹豫,举着刀子的手也垂下来了。
看见赵明涛似乎也在认真想着他说的话,白文晋就索性跟他摊开了话来说,“爸,您想要钱的话也不急于一时,我这里还有些钱,你给我个账户,回头我打过去给你,先过了这段时间再说,你看怎么样?”
赵明涛本来也只是想求财,眼下白文晋能给他钱,他倒也乐得轻松,把那几百块钱塞进口袋之后,他报了一串数字,顺带提醒了一句,“快点打啊,你老子要用钱的地方多得很,要是晚了我不保证不会对你妈做什么。”
白文晋忙说知道了,赵明涛听了夸了一句好儿子之后才心满意足地哼着小曲儿走了,全然没有看见在他转身之后,白文晋眼里那厌恶又憎恨的情绪。
白秀雅把白文晋骂走发了好一通脾气之后,踢开脚下的购物袋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那边响了很久才接起来,男人风流又调笑的声音很快就传了过来,依稀夹杂着女人柔媚的喊声,“秀雅姐,怎么这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白秀雅眉头微皱,“刘伟,你旁边的女人是谁?”
“没谁啊,”刘伟似乎是盖着手机和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然后背景声音一下子就安静了很多,“你听错了吧。”
白秀雅还是不信,她刚才分明听到了女人娇嗲又粘腻的声音,刘伟是她其中一个牌友的弟弟,家里有点小钱,人也风流,油嘴滑舌很会哄女人,他对白秀雅有那么点儿意思,好几次明里暗里想要勾搭她,但是论相貌他比不上池延安,论家产也比不上池延安,就年轻一个优势,白秀雅之前心高气傲根本不可能看上他,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没了池延安,刘伟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虽然白秀雅比他年长几岁,但是胜在保养得宜,底子生得很好,比起那些年轻娇嫩的小姑娘,更是多了一种成熟女人的风韵和味道,而且刘伟这人就好姐姐型的,所以白秀雅考虑着要不要将就一下,但是刘伟风流是出了名的,有时候疯起来一夜能换两三个女人,她知道他现在肯定又在跟其他女人鬼混着,但是她得忍着,不能把两人的关系弄得太僵,于是便顺着他的话说道:“这样,那可能是我听错了,之前你不是说要请我吃饭吗?不如就明天吧。”
“秀雅姐终于肯赏脸跟我吃顿饭了?”刘伟的声音听上去似乎很高兴,但是高兴之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