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无踪,宋石楠冷冷地说了一句,“不卖。”
池行乐还没说话,负责收银的店员就扬声提醒了一句,“小宋,不要对客人无理,快拿蛋糕。”
宋石楠狠狠地瞪了一眼池行乐,尔后拿来夹子又装了个蛋糕出来,搁到收银台之后就转到另一角去做其他事情。
池行乐扫码付了钱之后没有急着提走,跟店员说了一声之后就走到了宋石楠身边,“谈一下吧。”
宋石楠手上拿了个夹子在收拾,听到他的声音牙关咬紧了一下,然后恶狠狠地抬起头看着他,“池行乐,如果不想我用这个夹子捅死你就快点滚。”
池行乐没理会他的恶言恶语,“上次我和苏亟时的照片,是不是白文晋传给你的?”
整理面包的动作微微一顿,宋石楠没有说话,池行乐已经从他的反应大致猜到了一些,看着他手臂上洗掉了一半的纹身,他疏朗分明的睫毛微微动了动,最后轻轻说了一句,“宋石楠,不管你信不信,当年的事情真的不是我做的。”
脊背微微僵了一瞬,宋石楠抬起手从高处的面包堆里拿了几袋下来,低下头装作什么也没有听到地继续整理着,察觉到停在身边的身影离开了,他才抬起头转过去,只来得及看见池行乐推开玻璃门走出去的背影。
提着蛋糕从店里走出来的时候,池行乐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屋檐下那抹笔挺修长的身影。
阳光顺着屋檐落下,细碎的光线在他脚下弯出了一道浅浅的弧度,苏亟时的脊背挺拔,俊秀冷漠的五官在Yin影里突出了一种凌厉的美感,听见门开的声音,他缓缓回过头,一双乌黑泛蓝的眼眸在光影里透出了墨蓝色的光泽,里头安安静静地倒映出他的身影。
池行乐被苏亟时那样专注又沉静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暖,刚才面对宋石楠时那点儿低落的情绪都不复存在了,慢慢走过去把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蹭了两下。
伸手接过了池行乐手里提着的蛋糕袋子,苏亟时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摸了摸抵在他肩头上跟只求安慰的小nai猫一样蹭来蹭去的脑袋,放缓了声音问他,“问到什么了吗?”
“差不多吧,应该就是白文晋那个狗逼做的。”蹭了两下之后池行乐就站直了身子,然后朝他扬了扬下巴,“蛋糕给你买的,我最喜欢吃的。”
薄唇微微压出了一丝笑意,苏亟时慢慢重复了一遍他的话,“给我买的,你最喜欢吃的?”
一般人给别人送东西,都是依着对方的口味去选,只有他家这只傻头傻脑的小猫崽,才会这么傻乎乎地直接就把自己喜欢吃的东西送人。
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池行乐微微蹙了一下眉头,“那我自己吃。”
他朝苏亟时摊开了自己白皙细长的五指,示意让他把蛋糕袋子挂上来。
眼底的笑意渐渐浮了上来,苏亟时没敢继续逗他,于是连忙说了句话转移了他的注意力,“我妈那天放了个行李箱在我屋里,里面全是带给你的礼物,你想怎么处理?”
一提起温听筠,池行乐又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耳根子微微泛起一丝薄红,近段时间他实在是没有勇气再去苏家了,蹙着眉头想了一会儿,他道:“要不先放着吧,反正现在我也没地方安置它。”
如今他从池家搬到了宿舍,本来就是临时的住所,而且高考一结束,宿舍也不能住人了,实在不适合放太多东西,不然到时候收拾起来也很困难。
放着的意思就是会再跟他回一趟家,联想到这一点,苏亟时觉得池行乐这个想法非常好,“那行,我跟我妈说一声,过段时间再拿。”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之后,两人就回学校了。
因为最近要写的题比较多,所以池行乐洗完了澡头发还没擦就拿了张试卷在看,刚刚写完两题,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就亮了一下。
苏亟时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看见池行乐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就把它丢到床上,搁下卷子脊背抵在椅子发起了呆,眉眼耷拉着一副不大高兴的样子,于是便走了过去,拿起他搭在肩膀上的毛巾一边轻轻替他擦干发梢上的水珠一边问道:
“怎么了?”
疏朗分明的长睫在白净的面容上微微划出一道浅浅的Yin影,池行乐歪了一下脑袋配合他的动作,忽然轻轻叹了一口气,“池沐沐给我发微信,说池延安不舒服住院了。”
“他说想见你吗?”
“倒也没有,是池沐沐叫我去看看他。”
其实对于池延安,池行乐现在已经没有多大感觉了,说恨倒不至于,说爱也不可能,就是觉得有些东西摔碎了就是摔碎了,无论怎么努力缝补都没有办法恢复原状,就跟他和池延安的关系一样。
如果是池延安提出要他去看看他,那么池行乐完全可以一口回绝,但是问题是这个要求是池沐沐提出来的,或多或少,都让池行乐觉得有点为难。
仿佛看出了池行乐的心思,苏亟时微微俯下身子,伸出修长的手搂着他瘦削的脊背将人抱了起来,温热的指腹摸着他白皙微凉的后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