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文晋,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白文晋被打得半只眼睛都肿了,领口被拽着连呼吸连都不顺畅,他看着一脸厉色的池延安,涨得发紫的脸上忽然扬起了一个怪异又Yin郁的笑容,
“我有没有胡说八道,你去问你的好儿子不就知道了,他现在就他的姘头抱在一起,池延安,你养出来的好儿子就是个喜欢跟男人搞在一起的变态,你为什么不敢看呢?噢,也许他还是被搞的那一个,谁知道呢,反正不管怎样,你就要断子绝孙了,你们池家就要绝后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着白文晋满嘴的粗言秽语以及近乎于癫狂的笑声,池延安的脸色黑得到了极点,扬手就把他甩在了地上,他转过头,看见池行乐将额头抵在苏亟时怀里,手指紧紧拽着对方的衣摆,两人一副亲密无间的姿态。
瞳孔骤然一缩,池延安一下子便愣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被摔在地上的白文晋摸到了先前掉落在地上的水果刀,万念俱灰之下发狠一般攥着刀子直接就往池行乐的后背刺去。
变故发生得太快,当发现布满了寒光的刀尖一寸寸逼近的时候,苏亟时只来得及抱着池行乐朝一侧卧倒。
冰冷的刀锋刺进他手臂的同时,苏亟时条件反射一般下意识地将怀里池行乐护得更紧,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击,一直愣着的季菲菲突然猛地发力冲上去撞了一下想再度扑上来的白文晋。
失去平衡力的白文晋踉跄了两步身体不受控制地朝一侧摔去,一下子就撞在了仓库里那堆杂七杂八的废铁上。
令人头皮发麻的惨叫声响起的那一瞬间,池行乐刚刚从苏亟时的怀里探出头来,入眼便是一片鲜红刺目的血色。
白文晋屈着左腿跪在地上,那堆废铁上面支棱出来的一根布满了锈迹的铁棒就这样直直地插进了他的右眼里,污血顺着他的半边脸颊流了下来,他面目扭曲痛得全身都在痉挛,像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一样。
疏朗分明的长睫轻轻颤了颤,池行乐还没来得及往后退,一片温热的掌心忽然盖在了他的眼眸上,骤然而来的黑暗阻挡了那些骇人的血色,与此同时,苏亟时温热的气息也随之笼罩了下来,像是一道温暖的保护屏,
“乐乐,别怕。”
对于黑暗的恐惧仿佛在这一瞬间化为了单薄易碎的光影,逐渐变得透明直至消失以后,池行乐听见了苏亟时胸腔里那颗心脏一下一下沉稳跳动的声音。
警笛声响起的时候,先前被池行乐一膝盖顶得疼晕过去的赵明涛刚刚醒来,一睁眼就被人抓着戴上了手铐。
刺鼻的消毒水逐渐在安静的房间里蔓延开来,池行乐坐在病床上,医生拿着消毒棉签站在一旁给他处理手腕上的伤口,池延安则坐在一侧的椅子上,抬着一双疲惫的眼眸看着。
看着医生给他手腕的伤口裹上一圈又一圈的纱布,池行乐忍不住张口问了一句,
“医生,跟我一起送来的那个病人他怎么样?就个子高高长得很帅那个。”
医生还没来得及回话,坐在一侧的池延安忽然咳了两声,皱着眉头说了句话,
“乐乐,医生在给你处理伤口,你别说话打扰他。”
池行乐没打算搭理他,于是听见了也装作没听见一样继续问那个医生,
“他右手手臂受了伤,以后会不会影响那只手的灵活性?”
医生摇了摇头,拿着剪刀剪开纱布的时候回了他一句,“不会,那一刀刺得不是很深,只是伤到了一点筋骨,问题不大。”
听见医生说苏亟时的手没什么大问题,池行乐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了一些,乖乖地垂着眼眸没再说话让医生给他包扎伤口。
期间池延安一直看着,等着医生帮池行乐包扎好了伤口,他才慢慢开口说了句话,“医生,我和我儿子有点事情要说,能不能麻烦您先出去一下?”
医生识趣地应了一声好,然后就托着摆放了染血的纱布和工具刀的盘子走了出去。
血腥味混杂着消毒水的气味散开在空气里,渐渐被窗外拂进来的微风吹淡了一些。
水光潋滟的眼眸微微动了动,池行乐的视线忽然落在了摆放在池延安脚边那个皮质的箱子上,轻轻抿了一下嘴巴,他问,
“那个箱子里,真的有两千万吗?”
正在斟酌着要怎么开口的池延安被他忽然这么问了一句,神情微微怔愣了一瞬,以为池行乐误会了他不肯拿钱出来救他,于是连忙张嘴解释了一句,“没有,只有十几万,其他的钱都在车里,车子就停在仓库门口。”
听完了他的回答,池行乐疏朗分明的长睫微微垂了垂,情绪平静地“哦”了一声,池延安还以为他不相信,正准备再解释一遍的时候,就听见池行乐嘀嘀咕咕小声说了句话,
“果然电视剧里说的都是假的,两千万怎么可能一个小箱子就装得完。”
池延安一瞬间觉得心情复杂无比,看着池行乐苍白漂亮的侧脸,他沉默了片刻,慢慢提出了话头,